第五百三十七章準備完善的戰士

“姚……姚尊!你居然……”

武婁此時渾身肌肉用不上力,就像是被某種極為強力的麻藥注射全身。

與普通麻藥不同的是,還伴有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的痛覺。

其他獵魔者大抵也是如此,想要開口說話都是件難事。

即便他們在觀察到三者情況時就已經意識到誰是敵人,卻無法立刻起身去討伐。

連拿出信號彈反射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中的是我暗中所下之毒,即便有獵魔協會號稱萬能的解毒魔藥,也無濟於事哦?”

披著姚尊外表的獵魔者,開始朝著兩位尚未受到影響的成員走進:“還真是遺憾,隻有隊長和副隊配備有信號彈。你們現在是想逃呢,還是拚死去試試能不能搶到武婁身上的信號彈?”

相較於羽殤那恨得兩眼噴火的神情,外來獵魔者蘇平顯得平靜許多。

後者認真地打量著突然反水的姚尊,和其他倒在地上的獵魔者,站起身來到羽殤身後:“我拖住他,你去看看有沒有可能用魔藥給他們解毒。”

“解毒?哈哈哈,難道你覺得區區魔藥能解開我的劇毒麽?”

姚尊像是聽到的天大的笑話,徒手來到二者麵前。

眉宇間充滿自信地麵向嚴陣以待的蘇平:“嘁,這副身軀的性格還真是糟糕。要不然你們根本說不出那麽多廢話,就死在本座手上了。”

突然,進入戰鬥姿態的姚尊仿佛變了個人。

眼神淩厲冷漠,絲毫不見之前得意、囂張的姿態。

“哼。”

羽殤收起斷翅減小阻力,開始朝著武婁那邊急速衝刺。

無論是為了給予魔物解毒、還是尋找信號彈通知懲罰者,“姚尊”都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停下吧。”

有條熟悉的小蛇從姚尊發絲間冒出。

隻見羽殤腳下隨著對方的話語,原本堅實的土地忽然發生變動。

若不是羽人憑借身體輕盈的優勢強行跳開、躲避逐漸軟化形成的泥潭,怕是會被那股力量直接拖拽至地下。

“反應倒是不錯,但想無視本座直接前往武婁那邊,未免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裏了。”

又有一條紅色鱗片小蛇出現在姚尊肩上。

緊接著溫度僅次於永續天火、匆忙災厄氣息的火焰從那小蛇口中噴出,帶著熊熊之勢直撲來不及閃避的羽人。

背後被金屬覆蓋的羽翼毫不猶豫地擋在麵前,將那似是能將一切焚盡的火焰抵禦。

在那被金屬分開的火焰消散在羽殤周圍的同時,羽翼上獵魔協會為其特質的金屬羽毛,也開始熔化、脫落。

再過不久,就會連同整支翅膀一起焚毀罷。

羽殤餘光裏終於捕捉到那道身影。

隨著身後忽然爆發出明亮光點和轟鳴聲,信號彈被打在雅維森林的空中。

蘇平對下手裏用完的信號彈筒,拔出長劍朝姚尊這邊發起衝鋒。

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就像是沉默的殺戮機器,完成信號彈發射後便迅速投入戰鬥。

“怎麽可能?不,看來是本座大意了,怎麽就沒想到你一個外來獵魔者如果不被謝誌義重用、會被安排到討伐本座的行動裏。”

明明隻會出現在隊長和副隊身上的信號彈,此時被一位來路不明的獵魔者放飛。

想必不遠處鎮守的懲罰者,會在第一時間趕到、並與目標再次發起驚天動地的戰鬥罷。

不過“姚尊”似乎並不打算久留,兩個月來它的目的從來不是要和懲罰者正麵對決。

既然今天目的已經達成大半,現在撤退其實還來得及。

火焰開始消散,羽殤終於得以鬆口氣,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

蘇平一言不發衝將上前,提前長劍作勢就要往姚尊頭頂劈砍。

“唔,外來者,你或許還不知道本座的實力。”

姚尊嗤笑道:“若是你能早點來羅克郡城了解一下基本情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傻乎乎地衝上來送死吧?”

從紅色小蛇噴出的火焰再次來襲。

本次被瞄準的目標並沒有足夠的護甲來抵禦這洶湧而來的烈火。

姚尊仿佛看到下一刻,這位獵魔者被燒做灰燼的景象。

“峻熙小心!”

羽殤才剛抬頭就看見那位新來到羅克郡城的獵魔者、撲向足以瞬間將金屬護甲都熔化的火焰。

脫口而出的名字,更是讓姚尊感到有些詫異。

峻熙?

難道這家夥不是叫蘇平嗎?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即便對方先前用的假名,也不會影響到接下來行動。

心中這樣平靜地想著,卻被眼前一幕再度吸引視線。

本以為必死的獵魔者,忽然做出高難度動作。

以人類難以達到的敏捷、反應力,找到火焰的間隙,毫發無損穿過。

似乎還有點本事。

姚尊發絲間在火焰還未停止時,再度冒出一個暗紫色小蛇。

後者張開光是看上去就讓羽殤感到直犯惡心的大嘴,噴出霧狀劇毒橫在蘇平與姚尊之間。

防毒麵具。

未被火焰阻攔下腳步的獵魔者,豈會被早已有所防備的毒物威脅?

從頭上一把拽下來的,並不是象征騎士的麵罩頭盔,而是獵魔協會研發出的防毒麵具。

仔細觀察蘇平整個人便不難發現,自從帶上防毒麵具後,他全身上下沒任何一塊肌膚是露在外界的。

就是說哪怕現在短時間內衝殺進去任何魔藥都難解開的毒霧,還能保護獵魔者周全。

“沒想到居然準備得這麽充分,難道你先前就知道本座的魔法嗎?”

披著姚尊麵容的毀滅教成員發出讚歎。

即使飄散在空氣裏的毒霧具備極強腐蝕性,可明顯對方衣物、頭盔都是經過特殊處理。

換做普通布料,想必還不到跑出幾步,就會被彌漫在周圍的毒霧侵蝕、分解、碳化。

反觀眼前還在不斷前進的獵魔者。

除了武裝出現些許不明顯的腐化程度,絕對不影響其行動。

“蘇平、峻熙,哈哈哈哈,沒想到獵魔協會中還有你這麽有趣的人!”

姚尊臉色幾近瘋狂地笑著:“難不成每支隊伍內,都有著像你這樣準備完全、足以讓本座驚歎的戰士?”

又有條小蛇從頭發間冒出。

這次是冰藍色。

被毒霧包裹的環境驟然降溫,就連那些威脅到獵魔者行動的毒霧,都有化作小冰粒的趨勢,從麵前凝結、下墜。

同時到來的,還有難以承受的寒氣。

不過這同樣難不倒宣誓要一擊必殺的獵魔者。

哪怕身上武裝被覆蓋上一層冰霜,換做普通人絕對會因為寒冷卻步。

這位從開始衝鋒就沒再停下的獵魔者,並未受到絲毫影響,依舊保持原來的速度繼續前行。

甚至,還多出了股更為流暢的感覺。

怎麽回事?

難道對方有專門的對寒冷進行過特訓嗎?

這家夥難不成是本座的天敵麽!?

任意挑出一種都能讓其他獵魔者暴斃而亡的天賦魔法,眼下連續施展三個仍然奈何不了對方。

姚尊承認自己有點慌了。

獵魔者蘇平手中長劍發射出道道寒光,與周圍漂浮在空中的冰粒遙相呼應。

那一瞬仿佛置身籠罩世間的光幕中。

每顆冰粒都反射出那即將靠近姚尊、瞄準其脖頸揮砍出的劍刃。

每幅畫麵都能看到蘇平堅毅、誓不罷休的麵容。

就連姚尊原本運籌帷幄、誌在必得,結果現在呈現出些許慌亂的神色,都栩栩如生地刻印在每道反射裏。

這劍刃的角度、力度,不好,這家夥知道本座的真身和弱點!

到底是誰!

若是放任這劍刃呼嘯而下,絕對會無視已然開啟的鱗片硬化魔法,直接將脖頸最為脆弱的部分切斷。

人類形態下即使被斬落頭顱,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未命中更為要害部位還能做到重生。

麵前掌握了自己大半能力的對手,姚尊甚至都認為對方是不是在暗宗那邊買來了情報。

眼眸一開一合,深紅色瞳孔內出現蘇平不斷逼近的身影。

空間在那一刻仿佛以怪異的形式被靜止,隨著那雙深紅色眼瞳力量越來越強大,空間都開始發生扭曲。

這是能夠阻攔對方的最後底牌了。

果然以人類形態操控所有能力,還是顯得不太方便啊。

心中如此歎息,不過既然已使用出這道天賦魔法,姚尊算是徹底安心下來了。

這麽進的距離若是被堪比深淵魔眼的【大恫嚇】命中,連身為陰影的藏影冥刺都坦言,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更別說是區區一個普通獵魔者人類了。

唰——

劍刃切割皮肉聲在姚尊耳邊猛地響起。

注意力重新回歸眼瞳內看到的景象。

突然發現對方竟是在開啟大恫嚇後,僅僅是身形出現了些許停滯。

近在咫尺的劍刃還是如約揮舞而下。

精準地避開姚尊其他被強化過、連七星都難以一擊劈開的部位。

直接從最為脆弱、幾乎無保護的位置切割。

這家夥,到底是誰?

姚尊意識到自從戰鬥開始,他就無數次問起這問題。

說到底現在他就連對方真實身份都還不知道,便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所謂外來獵魔者斬落頭顱。

視線隨著頭顱掉落而望向天空。

旋即視野內又出現失去頭部的軀體,和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角度。

姚尊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頭顱被對方砍落下來,才會出現這般情景。

健壯身軀轟然倒地,氣喘籲籲的蘇平倚劍休息不到兩個呼吸時間,便再度提起劍刃,來到姚尊身邊。

“峻熙,你這是要做什麽?他不是已經死了麽?”

“我曾斬落過九轉毒龍的頭顱不知多少次,可每次它都能順利地再次長出新的頭顱,達到重生的目的。”

將劍刃毫不猶豫刺向其心髒的獵魔者道:“每次重生都不會讓精神、力量有任何損失或增長。所以我認為斬落頭顱並不能對它造成實質性傷害。倒不如趁此機會,讓我試試能不能通過重創其身軀,來將之擊殺。”

用長劍搗碎其心髒,而後在其殘**軀上不斷劃出深深的劍痕。

如果沒有先前的解釋,羽殤甚至會認為這是峻熙在報複之前的仇恨吧。

“別愣在這兒,雖然希望不大,也還是去給那些成員服用魔藥。即便隻能吊住對方性命,等到我拿回救世聖鎧便能使出治愈魔法為其治療。”

蘇平,不,應該稱作懲罰者峻熙,對羽殤吩咐。

“明白。”後者鄭重點頭,跑向幾乎失去知覺的武婁等人身邊。

大量重要器官被峻熙破壞,他倒要看看,還能否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