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他還記得上輩子,他將葉清清從流寇手中救起的時候,他說起葉家救他的事,對方還愣了一下,最後直言她也隻是順手而為,根本就沒有記載心上,沒有想到還幫了孟家的щЩш..1a

後來的一段時間,他都把葉清清呆在身邊,孟家自那以後也遇到過不少麻煩,他都解決了。

至於再後來,她要嫁給十三皇子做妾,臨走時那十分可憐的樣子,他便用打量錢財幫助十三皇子,隻希望因為他,十三皇子會對她好一點。

上輩子他被葉清清蒙在鼓裏,隻因為他後來遇到葉清清是他得勢之後。

這輩子他提前將孟家失勢,卻也提前看透了葉清清的本質。

哪裏是“逼不得已”要嫁給十三皇子,分明就是葉清清不甘心做一個普通人,要嫁到高門大戶!

偏偏被她騙了一輩子不夠,這輩子差點還要被葉清清繼續欺騙。

即便是上輩子一無所有的時候,孟雁秋也沒有覺得這麽狼狽過,他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甚至還遷怒葉韶華跟葉母!

想到這裏,他看著前麵的天下繡莊,根本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雁秋,你不是想要看看娘在什麽地方做工嗎?”孟母走了幾步,發現孟雁秋沒有跟上來,不由停下來。

幾乎要停滯住的血液終於開始流動,孟雁秋緩慢地抬起頭,看向孟母,“知道了,娘親。”

他一步一步,走的非常緩慢。

進去的時候,葉韶華繼續靠在桌子上,給那位繡娘講解。

她一向隨性慣了,葉清清跟十三皇子走後,她也懶得坐下,就這麽靠坐在桌角邊,一手捏著她的繡品,一手跟她比劃著。

看到孟母過來,她朝孟母點點頭,“孟伯母。”

不是很親近,語氣卻很平常,拿孟母跟其他人沒有什麽兩樣。

這幾天孟母也習慣了天下繡坊的氣氛,一來這裏整個人都放鬆了很多,這裏沒有人拿她當孟夫人看待,可也沒有人拿她當落魄的孟家人看待。

“你們在說什麽呢?”孟伯母一看到葉韶華,臉上的笑意都多了幾分。

繡娘自然也認識孟伯母,“你不是給了葉小姐一本繡技殘籍嗎?昨天晚上,葉小姐連夜參破了那本殘籍,現在正與我說殘籍的秀發,她想先教我們,不過這繡法有些繁瑣,我也不是很懂。”

孟母驚到了。

那本殘籍她才剛給葉韶華沒多久,葉韶華這就會了?

不過這些天她跟葉韶華相處,自然也知道葉韶華在繡技上獨具天賦,尤其在配色上麵,更是無人可以比擬。

見孟母這樣子,那繡娘放下自己的繡品,去跟繡坊的掌櫃的要了一副新繡的手帕過來。

“你看看,就是這個。”她小心翼翼的捧著手帕,拿過來給孟母看。

孟母低頭一看,這是一副很簡單的繡品。

因為是手帕,隻在中間繡了墨綠色的文竹,竹子用的是分層繡法,粗略數起來,不過竹子而已,大大小小用了大概二十多種顏色。

從白色到最深黑色,由淺至淡的顏色。

邊口十分齊整,竹子的斷結之處十分分明,有種凸起的感覺,可上手一摸,卻發現平整光滑,根本就摸不出來。

手帕的邊緣還繡了一個“雲”字。

事實上,繡的字很難有用筆寫出來的字那種感覺。

然而葉韶華繡出來的字跡連捎帶而過的筆鋒都繡出來了,乍一看上去舒朗靈動,入木三分,像是用筆寫上去的,而不是一針一針繡出來的。

當今繡品,孟母還從未見過這樣的。

“葉家當年的繡品就以‘真’出名,我雖沒有見過,但也聽說過,”孟母拿著這個手帕,好半晌後,才回過神來,“韶華你果真天賦異稟,缺了上本的葉家針法你都能參悟出來。”

葉韶華將手帕拿出來,笑了笑,“還可以吧,不是很難,多多研究,早晚能悟出來。”

“你也別太累,昨晚很久沒睡吧?”孟母擔憂的道,“你那身體太虛弱了,要好生養著。”

“我知道,也就一兩次而已。”

孟母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不由感歎,憑借著葉韶華的這種精妙絕倫的繡技,當今還有誰能比?天下繡坊樣明天下,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葉家人這一次是真的看走眼了,也不知道葉德發現自己趕出去的女兒如此大才……

而站在一邊,聽到幾人說話的孟雁秋,再次渾身血液冰涼。

他仍記得上輩子葉清清在死前還說了一句,“雁秋,我用一個月的時間參透了葉家針法,交給了姐姐,沒想到姐姐卻因此得了聖上歡心,若是早知道這樣,我一定想聖上說明,這繡技是我先參悟的……”

眼下,他將葉家上部繡技給了葉清清快一個月了,葉家到現在還沒有研究成功的消息傳出。

怎麽現在,倒變成了葉韶華參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