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不苟言笑老幹部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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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竟然定了一個非科班出身,沒有演戲經驗,毫無知名度的新人?

馮東看著薑離的目光中帶著不敢置信,第一反應就是薑離背後的人權利到底有多大?

他的反應薑離看在眼中,卻沒有多加解釋的意思,知道接下來沒有其他安排就打算先回去了。

馮東問他需不需要助理開車送,薑離搖搖頭,江湛給他送了輛車,原身也有駕照,他上午是開車過來的。

約好明天出發的時間,薑離便先走了。

馮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馮東就按照薑離給他的地址去了碧江苑接他,同行的還有一個助理,三人聚首後出發前往攝影棚。

他們一行人到了攝影棚,進去時正好碰到之前在試鏡廳給資料薑離的那名工作人員,小夥子一見薑離就眉開眼笑地打招呼。

“薑老師你來啦,化妝間在那邊。”

“早上好,小張。”薑離印象中記得上次聽別人是這麽稱呼對方的。

小夥子沒想到薑離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愣過後笑得更燦爛了,點頭應道:“薑老師早!”

馮東和助理小周在一旁非常驚訝,怎麽一個還沒出道的新人就成劇組工作人員口中的薑老師了?這個薑離到底是什麽來頭?

今天除了拍攝薑離的造型之外,還有其他幾個角色也一起拍攝,化妝師都在忙著,薑離在一旁坐著等了一會。

幫他化妝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化妝師,對方對他細膩光滑的肌膚非常感歎,雖然說娛樂圈裏見過的明星中好皮膚的也有不少,但像他這樣毫無瑕疵的還是第一次見。

薑離心想自己用命換來的新手大禮包,能不好嗎?

柳傳燈的妝容比柳竹白竹要重一些,薑離先拍了柳白竹的造型才又去補了柳傳燈的妝。

化妝師幫他上好妝,小周已經拿著服裝在一旁候著了,等他換好服裝出來,在場的人無一不愣在原地。

薑離身上的黑色宮服帶著暗紅色的花紋,低調又帶著華貴,腰間一掌寬的腰帶將他的腰線勾勒得非常明顯,整個人身形顯得修長挺拔,斜飛入鬢的劍眉帶著一股英氣,但是微挑的眼線卻又夾著絲絲妖異,兩種反差的氣質在他身上竟然異常融洽。

對眾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在意,薑離朝離自己最近的小周伸出手,提醒他:“帽子。”

小周還處在對薑離這個造型的驚豔中,懷中抱著黑色的紗帽沒有反應過來,馮東見狀上前拿過帽子,親自幫薑離戴上。

帽子戴好,薑離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鏡子,視線與裏麵那個黑袍紗帽的東廠督主相對,唇角一挑,率先往外走。

“走吧。”

薑離有前世的經驗在,劇照拍攝得非常順利,姿勢、表情和眼神都表達得非常到位,省了攝影師很大功夫,兩個角色拍攝下來也沒有花多長時間。

“很好,拍攝結束,辛苦了!”

攝影師朝薑離打了個手勢,薑離點點頭,從拍攝區下來,一旁候著的小周連忙上前給他遞水和紙巾擦汗。

薑離接過水喝了兩口,打算去換了衣服走人,一名穿著藏藍色衣袍的少年突然從一旁冒出來,臉上帶著些緊張,結結巴巴地對薑離說:“督、督主好,我是言璽,您的貼身柳童心。”

原著中柳傳燈有兩個親近的屬下,一個是貼身伺候他的小太監柳童心,一個是他的近身侍衛柳河,兩人因為是他的親信,所以在劇中出場的機會也不少。

言璽是柳童心的扮演者,今天也是過來拍劇照的。他是劇組製片黃酈笙的侄子,之前薑離試鏡的時候,他也在現場,深深為薑離的演技折服,成功進化為薑離的迷弟。

今天他也過來拍劇照,在薑離拍攝的過程中,他就在一邊守著,等拍攝結束,忍不住上前打了招呼。

薑離突然被攔下,腳步一頓,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隻見對方唇紅齒白的乖巧模樣,年紀不過十六七歲。

看著對方睜著大眼睛,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薑離笑了下。

“你好,我是薑離,請多指教。”

簡單打了招呼,薑離就先行離開了。

言璽看著薑離離開的背影,一副腦殘粉模樣似的崇拜地感歎:“督主長得真好看。”

從攝影棚出來,正好到了午飯的時間,三人吃過飯後,薑離就回了碧江苑。

江湛這幾天出差,屋裏就他一個人。

前世薑離的工作很忙,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人談戀愛,每次回到家中也像現在一樣是一個人。

薑離不是沒有想過找個人一起過日子,但俗話說,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雖然好看的皮相見過不少,但有趣的靈魂實在可遇不可求,何況他還要求兩者兼得。

他想過如果遇不上心儀的人,退圈回了老家之後就養一隻貓或一隻狗,這樣身邊也好有個伴。

隻是沒有想到,剛宣布退圈就出了事故。

“重生”一次,薑離考慮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把這個計劃付諸行動,隻是不知道江湛會不會同意,畢竟這套是他的房子,他偶爾也會過來過夜,作為被金主爸爸包養的小情人,養寵物的事情至少也應該經過對方同意。

打定主意等江湛回來就征求一下他的意思,薑離去房間拿了衣服去洗澡,做造型和拍攝的時候出了不少的汗。

洗完澡出來,薑離發現手機有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信息。

來電的是原身的母親,信息是一筆信用社入賬信息,金額不多,三千塊錢。

薑離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錢是薑母寄過來的,因為隻有她會往薑離的這張卡上打錢。

看著屏幕上的“媽媽”兩個字,薑離拿著手機的手在回撥的選項中停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給對方,因為他太久沒有和父母有過通電話的機會了。

前世在十歲的時候,因為父母飛機失事他成了孤兒,親戚不願接養他,就把他送到了孤兒院。

在原身的記憶中,薑離得知他是單親家庭,老家在南方的一個小鄉鎮,家庭情況普通,母親在村裏經營一家小賣鋪,雖然能維持家庭生活,卻也賺不來什麽錢。

印象中,薑母是一個溫柔又堅強的女人,丈夫早亡,曾經也遇到過經濟不錯的再婚對象,但是對方的家庭不願接受薑離這個拖油瓶,她便放棄了重組家庭的想法,一個人把薑離帶大。

麵對這樣一個母親,薑離想到她的兒子已經離世,而她還不知道,還在為兒子寄錢,突然覺得感傷。

“宿主,您怎麽了?”

係統感應到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出聲詢問。

“沒有,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薑離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上,撥通了薑母的電話,聽著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音,他忽然有些緊張。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小離嗎?”

“是我。”薑離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張了張嘴,又叫了一句:“……媽。”

話剛叫出聲,他竟然覺得眼睛有些溫熱,心口處更是存了幾分酸澀。這種突然襲來的感情讓薑離無措,不知道是來自於自己,還是來自這具身體還未消失的源自於血緣關係的感應。

如果有靈魂這種生物,他想,應該是原來的薑離在哭泣。

“哎。”薑母在那邊應了聲,“剛才怎麽不接電話?在忙嗎?媽媽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薑離壓下胸口湧動的情緒,盡量不讓對方聽出一絲不對勁,“剛才洗澡沒有聽到鈴聲,您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薑母見他關心自己,聲音帶了笑意,“我剛才給你卡上匯了錢,你收到了嗎?”

薑離果然沒有猜錯,隻是他記得上一次原身在和她通話的時候就說過不用再給自己寄錢了,原身學習好,每年都有領獎學金,平時也會打一些零工攢些錢。

“收到了,不是跟您說了不用寄錢了嗎?”

“我想著你工作前也需要用錢,就寄了一點。”薑母笑道,顯然沒有把他之前的話放在心上,“雖然不多,但你也別省著花,多吃點好的,買點新衣服,我聽人說去麵試要穿西裝,你也去買兩套。錢不夠媽媽再給你寄,啊?”

薑離聽著她嘮嘮叨叨的叮囑,一點也不覺得煩,眼眶一熱,眼淚差點就要掉出來。

他已經忘記自己多少年沒有感受過母親的關心了。當年父母出差前一天還到學校看過自己,說隻去幾天,周末就回來接自己,自己每天盼著,最後卻連父母的屍體都沒有等到。

“我知道。”

薑離啞著聲音回應,心裏下了決定,要將對方當做自己的母親來對待,也會連同原身那一份一起回報給對方。

薑母還在小賣鋪,村裏會陸續有人來買些小東西,為了不耽誤生意,兩人聊了一會便掛了。

薑離回到屋裏,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看著空****的房子,突然想找個人聊聊天。

隻是他剛來這個世界沒有多久,原身又一心用在張子洋身上,能交心的朋友找不出來,其他同學也不熟悉,想來想去,竟然找不到可以一起出去喝喝酒、聊聊天的人。

在手機通訊列表翻了一下,最後停在了江湛的名字上。

薑離發現,在通訊錄裏,他唯一熟悉一點的就是江湛,雖然隻是身體熟悉。

江湛出差後,兩人也有三天沒有見麵了,好感度一直卡在22%不上不下。略一思索,薑離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對方興許是在忙沒有接,幾分鍾後才回撥了過來。

“什麽事?”江湛在電話那邊問,還伴著翻閱文件的聲音。

“沒有事就不能找你嗎?”薑離半靠沙發,目光投注在天花板中央的吊頂上,半真半假地說,“如果我說一個人孤枕難眠你信不信?”

江湛:“……”

孤枕難眠?我早起去機場的那天,你他媽在**睡得跟個死豬似的。

烏煙瘴氣。

江湛嘖了一聲,退出薑離的微博頁麵,按了紀書的內線:“查一查馮雅婷最近的行程安排。”

我倒要看看你行程有多鬆,敢不務正業來撩我的人。

紀書的動作很快,不到五分鍾就回了電話。

“馮小姐最近的檔期比較滿,除了長河落月的拍攝之外,後天有個香水廣告拍攝,大後天有個慈善晚會,下周還有個“明星麵對麵”綜藝直播。”

說到這裏,紀書頓了一下,覺得有件事情要特別說明:“其中下周的綜藝節目,馮小姐的搭檔是薑先生。”

“薑離?”江湛皺眉,網友鬧CP還不夠,還要一起上節目?

“誰安排的?”

聽出他聲音裏的不悅,紀書小心翼翼地答道:“你之前吩咐過要給薑先生安排綜藝節目讓他先在觀眾麵前露個臉,增加熱度和人氣,明星麵對麵是收視率非常不錯的一檔直播節目,播出時間是每周六晚上的黃金八點,馮小姐作為花旦流量第一,和薑先生又正好在一個劇組,兩人組合上節目的話,算是雙贏。”

“……”

所以是我自己把鋤頭給了挖牆角的人?

聽完紀書的匯報,江湛無話可說,默默把電話掛上,忍不住又打開微博看了一會,發現靳禹也出現在了薑離微博下麵,兩人還互動了。

當下又氣得把評論區關了,讓紀書把下午的會議材料拿給自己。

……

馮東在得知公司讓薑離上“明星麵對麵”綜藝直播節目時非常不敢置信,該綜藝作為現下最火的綜藝節目之一,全程是現場直播,每期收視率都非常火爆。

這樣的綜藝一般邀請的大多都是當紅明星,雖然近期薑離的熱度不錯,又參與了金牌導演的劇作,但是電視還未播出,還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上這樣的節目還是遠遠不夠的。

除非……上麵有人。

馮東目光看向趴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玩遊戲的薑離,突然明白當初人事部門將自己安排到薑離身邊時說的那句“你算熬出頭了”是什麽意思。

薑離有顏值有演技還有靠山,出名對他來說隻是遲早的事情,那些在網上DISS他隻有一張臉的人,終會在《長河落月》播出後把說過的話一句一句吞回去!

將邀約的事情告訴薑離,馮東的語氣掩蓋不了激動:“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可以先在觀眾麵前露個臉。”

薑離最近一直忙著拍戲,對於“明星麵對麵”這個綜藝直播,他並沒有看過,但看馮東這麽激動,也能猜到這個節目的火爆程度,聽他介紹了一番後,問:“你是說公司安排的?”

“是的,時間定在下周六,雖然是直播節目,但是為了保證節目進行順利,開播前也要先彩排一遍,這是節目的流程。”馮東說著把節目的詳細流程安排遞給薑離看,一邊給他介紹其他嘉賓。

“這一期的嘉賓還有馮雅婷、趙子易,楚夢瑤,當中隻有你是新人,其他人都是流量擔當。”

“喔……”

薑離點點頭,拿過節目流程安排看了一遍。

嘉賓在確定參加節目之後,需要錄製一個小視頻發給節目組,由節目組剪輯成節目預告,然後嘉賓在節目開播前一天到達節目錄製地參與彩排。

得知節目的熱度之後,薑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江湛,自己現在沒有什麽名氣,能上這樣的節目肯定是他安排的。

給自己買貓,給自己安排有名氣的綜藝節目資源,說讓自己不要得寸進尺的話,還不是嘴硬心軟。

“你在笑什麽?”

馮東注意到他慢慢挑起來的唇角,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以為他是為了能上節目感到高興,也跟著笑道:“如果你沒有異議,我就和主辦方對接行程安排了。”

“行啊。”

薑離沒有在意他說什麽,拿起手機給江湛發了信息。

收到信息的時候,江湛正在會議室開會。

房地產的投資項目進行得並不順利,匯報工作的經理在江湛冷若冰霜的臉色下內心瑟瑟發抖,擔心他一發怒就將手中的資料甩到自己臉上。

“嗡――嗡――”

手邊的手機振動了幾下,江湛眼角下斜隨意看了一下,就看到薑離的信息跳了出來。

――我收到了公司通知的綜藝節目,是你安排的吧?

――我很感動,謝謝。

――麽麽噠。

連續傳入三條信息,江湛不動聲色地點開,動手給薑離回複,一邊對看到他的動作停下匯報的經理說:“繼續。”

經理發現他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不敢耽擱,繼續匯報。

會議結束後,參會的公司高層散去,紀書留下來整理江湛桌麵的資料。

江湛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手機,時不時看一下薑離剛才的短信,突然冷不丁地開口問紀書:“麽麽噠是什麽意思?”

“麽麽噠”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把紀書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看過去,正對上他麵無表情的臉,又重複問了自己一次:“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