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於靈賀眉頭略皺,驚咦了一聲。

他之所以有著如此失態的表現,也是有其緣由的。

一念強者的實力堪稱無以倫比,一眼看過去,空間中的一切都是無所遁形。這是龐大無匹的精神力量和強橫的超級感應結合之後的效果。

適才他環視四周之時,那目光看似平淡無奇,可實際上已經將四周的一切都探索了一遍。不僅僅分析出先前進入魔宮的那幾位惡魔是從這扇大門離開,而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發現任何鎖定大門的蹤跡。

也就是說,這扇大門並沒有封閉,隻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應聲而開。

但是,讓他驚訝的是,當他真的付諸於行動之時,這扇大門卻是緊緊關閉。

這樣的結果,無疑就是證明他的眼力不行。就好像是當麵給了他一個耳光,讓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樣。

於靈賀的心中暗自惱怒,之所以會有著這等效果,肯定是那位惡魔遺留的手筆了。

輕哼一聲,於靈賀深吸一口氣,手上緩緩用力。

如果是那惡魔親自駐守於此,於靈賀或許真的無可奈何。但若是隻有一個禁製,於靈賀相信,這扇大門肯定無法阻攔自己。

然而,就當他逐漸加大力量,想要以蠻力轟破大門之時,心中卻是突兀地一動。

記得在某本典籍中,似乎閱讀過類似的情況。

他心念轉動之間,意識海中的太極圖頓時迅快地旋轉起來,並且立即找到了他想要看到的內容。

隨著修為的提升,不僅僅是個體的實力提高,就連意識海中的太極圖搜尋速度也快了數倍。

片刻之後,於靈賀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之色。

他放下了手,不再強行破門,而是轉頭道:“你,過來。”

於靈賀的目光落到了吞天魔的身上,這家夥身體一顫,頓時覺得一股寒意遍布全身。若是有可能的話,他絕對不願意與於靈賀有任何交集。可是,此時此刻,他就算是膽大包天,也不敢違逆於靈賀的話啊。

不假思索的,吞天魔立即上前,臉上布滿了諂媚的討好笑容:“大人,您有何吩咐?”

於靈賀一仰頭,道:“你去,將那扇門開了。”

吞天魔一怔,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極為精彩。他在這裏的話語權雖然近乎沒有,但此行好歹與自己的性命有關,所以任何關於於靈賀的動作,他都是十分的在意。

此前,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於靈賀推門之時,那大門紋絲不動。

以這位強者的實力,尚且無法推開的大門,換作他豈不是更沒有可能。在這一刻,吞天魔的心中泛起了無數念頭,他甚至於在懷疑,於靈賀是否發現了什麽,所以想要借刀殺人。

可是,在於靈賀淩厲的目光逼視之下,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隻好苦著臉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像是受到最為嚴厲的酷刑一般,將雙手緊緊的貼在大門之上。

步立成也是詫異地看著吞天魔,不知道於靈賀為何會突然指使他辦事。但是,他知道於靈賀為人,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也就在一旁靜觀其變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吞天魔與他非親非故,並且此前有過仇怨的關係,否則的話,他多多少少也會上前問一句的。

“吱嘎……”

大門開啟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吞天魔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大門和自己的雙手,一臉的難以置信。

於靈賀推不開的大門,自己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哪怕這件事情明擺著放在眼前,他也是一臉的懵逼。

上前一步,於靈賀輕輕地推開了吞天魔,將大門徹底推開。

門內,是另一個深邃的不知通向何地的黝黑道路。可是,於靈賀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通道之上,而是凝目朝著大門之後看去。

果然,在大門之後,有著密密麻麻的符籙印刻,其複雜程度隻要看上一眼,仿佛就會昏迷過去似的。

“進來。”

於靈賀一招手,讓步立成和吞天魔進入通道之內。他順手關上了大門,隻見那大門後方的符籙微微地亮了一下。

步立成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於道友,這是什麽東西?”

於靈賀凝目細看,順口解釋道:“這是魔族的一門秘法,一旦依附在某些建築之上,就能夠篩選種族,非這種族的生靈,無法進入其中。”他一邊看著,一邊緩緩點頭,道:“哦,上麵還有著一個隱匿陣法,可以將一切布置都隱藏之中,怪不得我先前竟然走眼了。”

他最初在門外觀看之時,並沒有發現這扇大門的詭異之處,究其緣由,正是這隱匿陣法的功勞。

當然,那也是於靈賀隨隨便便一眼掃過,並未全心全意偵探的原因,若是全神貫注,倒也未必察覺不了。

“嗬嗬,原來陣法竟然還可以這樣布置啊……”於靈賀自言自語地道:“這一次可是收獲不淺啊。幸好剛才沒有使用蠻力破門,否則哪裏能夠看到如此精彩的東西。”

步立成和吞天魔這才明白於靈賀適才的做法。

這個魔宮既然是一位不知來曆的惡魔所建,那麽在此留下禁入機關,自然是針對那些非魔族的生靈了。

以於靈賀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若是暴力破門,或許並不困難。可是,一旦使用暴力,這門後的禁製圖案自然是破壞殆盡,不複存在。

而看於靈賀的模樣,對於這些禁製似乎頗為看重,所以才會選擇讓吞天魔破門而入。

他們的心中微動,能夠讓於靈賀都如此重視的東西,肯定是非比尋常。於是,他們立即凝神而觀,哪怕無法參悟其中玄妙,起碼也要將這些符籙記在心中才是。

然而,他們剛剛看了半晌,頓時覺得體內氣血洶湧,竟然是不受控製地翻騰起來。非但如此,就連他們的腦袋也是隱隱作痛,就好似有著無數尖針,正在腦海中肆無忌憚地到處穿刺,讓他們頭痛欲裂。

正在觀看符籙的於靈賀突地發覺身周有異,他轉頭看去,隻見步立成和吞天魔都是抱著腦袋,一臉的苦痛之色。

他微微一怔,立即明白其中緣故,微微搖頭,暗罵了一句:不知死活。

不過,這兩位好歹與他同行,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輕輕地一揮衣袖,意識海中的圍棋微微一動,黑白二色能量洶湧而出,繞著他們的身體轉了一圈。

霎那間,步立成和吞天魔腦海中的那種刺痛頓時消失不見了。

不過,經過了這種劇烈的痛苦之後,他們的臉色也是變得極其難看,精神更是萎靡不堪,好像一個普通人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就連眼珠子都變得微微發紅了。

於靈賀搖頭,道:“步教習,這符籙中有著一絲那惡魔的殘存意念,若是沒有足夠的修為,還是不要觀摩的好。”

步立成的臉色蒼白無比,連忙道:“是,多謝於道友指點。”他心中暗自難受,自從進入魔宮之後,他非但沒有貢獻半點作用,反而莫名其妙地被於靈賀搭救了兩次,這種沮喪的心情,實在是難以描述。

至於吞天魔,更是垂下了腦袋,恨不得遠離這扇大門,根本就不敢靠近了。

於靈賀淡然道:“你們先休息片刻,恢複了之後再走吧。”

步立成和吞天魔如獲大赦,他們連忙向後退去,在通道中尋覓一地坐下,吞服各自攜帶的丹藥,以求在短時間內恢複精力。

此次探險的危險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之上,若是不能保持在一個較好的狀態,怕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於靈賀考慮了一下,他一伸手,將薨墨釋放了出來。

而與薨墨同時出現的,則是那無形幽靈。這兩個非人的家夥和霧之靈一起,倒是相處的十分和睦,讓於靈賀頗為不解。

“薨墨,幽靈,你們看看這些符籙,對你們應該有些幫助吧。”

如今於靈賀的強大,已經遠勝他們,更別說他們的靈魂還有部分鎮壓在標靶之下。

所以,他們對於於靈賀的命令,也不敢有絲毫的違逆了。

然而,就在他們開始觀摩符籙之時,那符籙上卻是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光芒。

於靈賀的心中一凜,他手腕一抖,已然將龍槍取了出來。

雖說他並不會害怕那惡魔留下的手腳,但卻更不希望薨墨和無形幽靈受到絲毫傷害,所以取出龍槍,也是預防萬一的舉措。

可是,就在下一刻,愈發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薨墨的目光被符籙所吸引,竟然是傻乎乎地,毫無防備地伸出了手,然後觸摸在符籙之上。而那無形幽靈更是異常幹脆地撲了上去,緊緊是依附在符籙光輝之中。

於靈賀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出手阻攔。因為他的心中莫名的有著一種預感,這樣的行為,對他們似乎有著一些好處。

符籙的光輝越來越亮,竟然將大門之後的那片通道照耀得如同白晝。

步立成和吞天魔嚇了一跳,他們立即跳了起來,拚命地朝著通道深處跑去。

適才他們已經吃夠了那些符籙的苦頭,突然間見到如此異象,自然是有多遠逃多遠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