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對慕容複來說,算是一個不小的收獲,這兩門功夫都堪稱江湖絕頂武學,其中蘊含著深刻的武學道理,慕容複即使不修習,也有著很大的借鑒作用。

崖底山穀之內,慕容複苦心參悟兩門武學,大有收獲。

兩個多月後,他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無量山,準備返回中原。

參合莊內,慕容複剛一回來,鄧百川等人就已經找了過來,這幾人臉色有些難看。

“公子爺,你總算回來了。”

剛一見麵,鄧百川就如此說道,讓慕容複心中著實有些驚訝。

這些年,姑蘇慕容家的眾人都一心修煉武學,對外界的江湖恩怨都少有理會,除了那次玄悲和尚找上門之外,其他時候都很是平靜。

“鄧大哥,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以你們當下的功夫都解決不了嗎?”

慕容複眉頭微微一皺,他可是看得出來,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鄧百川等人的武功就大有長進,放到江湖上都算是一流高手了,除了有數幾個絕頂人物之外,能讓他們感到棘手的,基本沒有多少了。

現在卻是這麽一副表情,著實有些詫異。

“唉,公子爺,這事不是武功高就能解決的,這幾年來,曼陀山莊的舅太太也不知怎麽回事,四處在姑蘇附近招惹一些有欠忠貞的漢子,全都被她抓了回來,然後殺了做花肥,旁人因咱們慕容家的威名,往往都敢怒不敢言,隻是時日一長,可就不行了,前些時日,咱們這太湖之中的十八家寨主一起尋上門來,我等幾個兄弟無奈之下,出手震懾了一番,算是對付了過去,可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於是,便讓阿朱阿碧兩個妹子到曼陀山莊去勸誡一番,誰知道舅太太大發雷霆,更是把兩個妹子都給扣押在了島上。”

鄧百川苦笑一聲,總算是把事情的始末講了出來。

慕容複神色一沉,終於明白過來。

曼陀山莊的王夫人,也就是慕容複的舅媽,隻是對他這個舅媽,不論是以前的慕容複還是現在的慕容複,都沒有多少好感。

至於鄧百川等人感覺難辦,那也無可厚非,他們雖然是慕容家的家臣,可到底主仆有別,若是真的對曼陀山莊如何,也是做不出來,由此看來,這件事情還真就隻能他自己親自處理了。

“好了,鄧大哥,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便到曼陀山莊一行,舅媽這些年來,做的真是有些過分了。”

慕容複語氣微沉,他已經決定明日要好生和這王夫人說上一頓了。

說實話,這些年來,曼陀山莊做下的惡事還真不少,特別是拿人屍體來做花肥,即使以慕容複如今的心境,也是有些惱怒了。

如果不是有慕容家的威名撐著,以王夫人的做法,早就不知被多少人殺上曼陀山莊了。

而現在看來,外界之人對於曼陀山莊的忍耐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即使有著慕容家族的威名震懾,也有點不管用了。

這也很正常,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那王夫人這些年來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拿去做花肥了,這些人背後或多或少也有幾分力量,這麽多股力量集合起來,已經不容小覷了。

至於太湖十八寨,慕容複也有所耳聞,都是太湖上的江湖勢力,平日裏做些打家劫舍的買賣,就是太湖上的大盜。

鄧百川等人此次出手威懾,也是無可奈何,若不是情非得已,慕容家也不想和這些太湖本地勢力起衝突,那根本沒什麽好處。

聽到慕容複要親自處理這事,鄧百川等人總算放下心來。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慕容複便乘舟前往曼陀山莊。

不到一個時辰,他就到了太湖上的一處小洲,上麵花團錦簇,景色優美,空氣中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隱約可見那草木深處有一座青瓦白牆的莊園。

此地便是曼陀山莊的地界了。

慕容複到了莊前的碼頭上,一躍走了上去,很快便出現在曼陀山莊的大門口。

門口的兩個仆役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悠然走了過來,當下就準備喝罵出聲,卻忽然憋了回去,他們已經認出了慕容複的身份。

“表少爺好。”

兩人同時行禮。

“好了,你們不必多禮,舅媽在莊吧?”

慕容複淡淡地問道。

“回表少爺的話,夫人正是在莊內,不過她這兩天脾氣不太好,表少爺您還是注意一下。”

點點頭,慕容複也不多說,步履從容地踏入了曼陀山莊之內。

一走入莊內,花香越發濃鬱,林林總總,不知有多少種味道醞釀起來,眼光一轉,慕容複便在這莊內打量起來,隻見一片燦燦花林,爭奇鬥豔,其中多數都是茶花。

慕容複近些時候,也到了大理一行,路上自然少不得見識了一番地方景致,不少茶花品種,在這曼陀山莊內都可看到。

輕哂一下,慕容複也不在意,信步向前走去。

路上的仆役丫鬟,見到慕容複前來,都連忙行禮,一路上“表少爺”“表少爺”地叫個不停。

轉過一座假山之後,幾座精巧的雅舍顯露出來,不等慕容複細看,就有一聲驚呼傳來。

“表哥!”

接著一個十多歲的少女匆匆跑了過來,臉頰通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顯然是一路直奔而來。

這少女肌膚白皙晶瑩,如美玉一般散發著光澤,一襲白色羅裙,更是顯得婀娜多姿,著實一個美人坯子。

“語嫣妹子。”

慕容複淡淡一笑,來人正是王語嫣,這小姑娘性子單純善良,毫無心機,慕容複對她頗有好感。

拉著王語嫣,慕容複直接朝著曼陀山莊正堂走去。

“表哥,表哥,你前些時日去哪裏了?聽阿碧她們說你出門了,都不來看我。”

王語嫣小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表哥出去是有事要辦,現在這不是回來了嗎,你若有暇就到參合莊來玩耍便是。”

兩人一邊說笑著,很快就到了正堂之所。

王夫人早就得了消息,已經端坐在大廳之上。

慕容複一進門,便見到一個中年美婦一身綠色綢衫,眉目如畫,當真天下絕色,隻是見到慕容複進來,眉宇間立時多了幾分不喜。

對此慕容複也不以為意,行了一禮道:“拜見舅媽,舅媽一向可好?”

“嗯,複官來了,坐吧。”

王夫人語氣淡淡,招呼了一下。

慕容複落座之後,便有丫鬟奉上茶水,轉身退下。

“複官,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幾年來,忙碌的很,今日怎麽有空到我這曼陀山莊來?”

王夫人話中帶著淡淡的嘲諷,慕容複心中暗自搖頭,知道她是對慕容家矢誌複國之事表示不屑,也不去計較。

“舅媽,我此來也沒什麽大事,前些日子,太湖十八寨上門的事情,舅媽想必是知道了?”

慕容複緩緩問道。

“知道又如何,那些草莽中人,又算得什麽,複官你有話還是直說吧。”

王夫人語氣越發冷漠下來,麵上隱隱有一層青氣流動,顯然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

“舅媽,曼陀山莊這些年來,在這姑蘇附近,多有殺人害命之舉,而且還拿屍體做花肥,這事情有些過了,還望舅媽日後約束門下,不要多造殺孽。”

慕容複眼神平靜地看了王夫人一眼,眸光幽深,王夫人被看了一眼,隻覺得一股冷氣從頭澆下,隱約有一股驚悸之意。

不過很快,她就越發惱怒起來。

“好啊,複官,你竟然還管起我曼陀山莊之事了?怎麽,你慕容家的大事不做了?”

“舅媽,拿人做花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傷人害命,到底有幹天和,若是鬧得太大,怕是曼陀山莊這一方寧靜也就到頭了。”

慕容複麵色微微一沉,鄭重言道。

“哼,那些負心薄幸之輩,拿來做花肥都是便宜他們了,複官你想讓我罷手,絕無可能!再說了,我曼陀山莊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慕容家多管。有什麽後果,我自然會承擔。”

王夫人怒火熊熊,胸脯起伏,麵色因為激動的緣故,越發紅潤起來。

“舅媽,我前些時候到了雲南大理一行,那裏之人雖喜歡茶花,可也沒有拿人做花肥的道理,若是舅媽一意孤行,外甥這就再到大理走上一趟,把那人擒來,也在這曼陀山莊內做了花肥算了。”

慕容複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王夫人立時就臉色大變,陰晴不定。

“複官,你這是何意?”

“舅媽不是看不慣那負心薄幸之人嗎,我正好知道大理有一人,乃是天下第一負心之人,如此角色,按照舅媽的作風,那自然是該死的很,拿他來做花肥,舅媽你該是萬分歡喜了吧?”

慕容複此番話自然別有所指,王夫人心中一顫,隱隱有些惶恐。

二人一番唇槍舌劍,王語嫣在一旁聽得不明所以,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掃來掃去,卻是沉默不語。

“不必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片刻之後,王夫人身子一軟,忽然長歎一聲,不再爭辯。

“如此就好,舅媽放心,以往的那些事情,就由參合莊一力承擔下來,絕對不會有人前來打擾曼陀山莊的。”

慕容複點頭。

王夫人神色沉默,眼神迷茫,似乎神遊物外,不知想到了什麽。

慕容複也不以為意,帶著王語嫣走了出去。

阿朱阿碧兩個丫頭,雖被王夫人扣押在了曼陀山莊,卻也沒受什麽苦,這些時日都是和王語嫣在一塊玩耍。

很快,慕容複就見到了他們兩個。

在曼陀山莊待了一會兒,慕容複便帶著阿朱阿碧還有王語嫣三人起身,朝著參合莊而去。

王夫人從下人處得知王語嫣被慕容複帶走,也沒多說什麽,全當做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