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鵲上枝頭(下)

玉蘭樹終於開滿了七色的花朵,隻是那花兒顏色相生的多樣化還不足雲珠在玉蘭樹的生命印記裏看到的百分之一,當然,此時的玉蘭樹也不如自己體悟玉蘭樹生命烙印時感受到的那般高大。

不過比之以前隻單調地開著十幾朵雪白的花,已進步太多!

玉蘭樹的變化也體現了她現在神魂上的凝實和神識上的壯大。元神從懷孕後第一次離體進入空間,已從上一次的淡銀輝色徹度變成了凝色的銀輝色,而掌握了靈體幻化技能的她可以輕易地在空間裏幻化出各種實體來。

“難怪從以前看的曆史資料裏,一些開國帝王身邊總不泛有奇人異士出現,大概就是因為龍氣與國運能庇佑山門發展壯大,更能提高他們的修為吧。”強悍的程度簡直跟傳說中的人參果沒兩樣。

大清未來皇後,祭拜天地之後自己就成了愛新覺羅家的人,能享一小半的皇家氣運,再加上自己無意中將朱雀星華淬煉進靈魂裏的奇遇、誕育皇家血脈、梳理龍脈龍氣,轉嫁凝實國家氣運……樁樁件件無不增加了自己獲益之道。

其實,就算沒有以上這些,隻要有玉蘭樹和空間在,她也能快速穩定地提升自己的修為,真正讓她覺得受益非淺的是她有意無意中影響了國家施行政策,這些政策隻要對江山社稷有利、能惠及天下蒼生,就能給她帶來無形功德,這些功德將使得她修煉的神魂大道迥然不同於其他的靈修。

從懷孕後就不曾靈魂離體的她了解了自身修為的進度後便放到了一邊,對她來講修為不急,她有漫長的時間去修煉,相反,空間的變化才是她關注的。盡管,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空間好玉蘭樹就好,而這兩者好也等於她的元神愈發強大。

空間的變化之大令她吃驚。

三間房屋與玉蘭樹相隔五米左右,地上細草茵茵,蘭草處處,紛繁絢麗的玉蘭樹華彩仙逸之氣愈濃,樹下三顆顯眼的銀白色空間石及散落在地的幾塊雨花石、鵝卵石、玉石倒使得這裏多了些閑散可親的味道。

玉蘭樹與房屋之間多了張長兩米多寬一米多的矮木榻,上麵鋪了竹編的墊子,放了抱枕,可臥可坐,雲珠有時會在這上麵看書或刺繡。

屋子與靈池之間的距離依舊停在七米左右,前屋細草茵茵,有如綠氈,兩者中間左前方處種了一棵三米多高的桂樹,樹下放了張雕工流暢優雅造型古樸的石桌並兩張石椅,從門口青石走廊處鋪了一條鵝卵石與翡翠玉石小料相雜的蜿蜒小道,直至池邊一塊兩米左右大的白石下,大白石大部份陷在土壤裏與池中,隻高出地麵三十公分左右。

除了大白石,另有許多大小不一的石塊堆放在池邊,有弘曆和傅清從西藏新疆處搜羅的上乘玉石,也有傅恒在西南得到的翡翠原石。

大白石左邊種了棵綠柳,約有三米多高,如詩中“萬條垂下綠絲絛”般,軀幹輕斜,柳枝微拂,倒是垂釣或觀魚的好去處。

鵝卵石小道的右邊不遠處種了兩株一米多高的三醉芙蓉及一叢玉簪花,再過去直到方亭前是一叢蘭花,與屋前廊下步步支摘窗對著的那叢幽蘭相為呼應。

與池中的粉荷碧蓮、錦鯉一樣,靈池大小也變化不多,還是三十坪左右,倒是靈池與右邊的竹林之間一下子拉長了五六米的距離,池邊長滿了芝蘭與香草,竹林與空間壁之間距離經過這幾年的擴展還有這次的變化一下拉到了百多米長,竹與竹之間頓時稀疏了不少。

竹林經過這些年的增種與調整,種類已豐富無比,什麽紫竹、赤竹、墨竹、楠竹、琴絲竹、羅漢竹、龍鱗竹……應有盡有。以前從雍正那兒得來的那個竹根雕的雙鶴銜桃碗因碗上凝著一小團淡綠的竹精被她用春風化雨之術種下催生後如今也抽長了一小片玉白透著淡綠的靈竹來,勻布在竹林中,它們有的已結了淡黃色的竹米,被她灌了靈池水在竹節裏釀了竹酒。

——這種竹酒自己味清韻遠,雲珠極是喜歡,除了自己小酌,也隻瓜爾佳氏得了一些。

靈池前麵的茶林、花林同樣多出了不少地兒,雲珠從空間石裏拿出以前收集的各種茶樹籽,給茶林增加了不少品種,以後君山銀針之類的茶也有了。後麵還有地兒,便將果林裏的桃樹都移了過來,分有蟠桃、水蜜桃、滑皮桃、櫻桃、獼猴桃……打算將它們培植成一小桃林。

空間左邊的種植地的變化更加明顯,直接多了一倍的土地,現在大小有五十畝左右,原來的藥田因種類的原因增到了八畝,一畝種了野山參、紫團參、珠子參、南沙參等各種人參,一畝藏紅花,一畝各色靈芝,五畝其他可做藥材的鐵藿、樅蓉、枸杞、天冬、桔梗、五倍子、金銀花、半夏、冰球子等。

其他的五畝種了五穀雜糧,三畝各種蔬菜,兩畝種了青瓜絲瓜角瓜冬瓜等各種瓜類及西紅柿、茄子等,一畝各種豆類,一畝種了各種諸如羅勒、百裏香、薄荷、胡椒等香料,一畝草莓田,一畝的西瓜,一畝甜瓜,兩畝葡萄,總共隻占一半的土地。

種植地再往左邊是一片新生出的空蕩蕩的紫黑色土壤,想了想,她將原來果林中的黃皮、皇帝柑、臍橙、橘子、葡萄柚、芒果、釋迦果、火龍果……山竹等南方水果都移到了這邊。

屋子、玉蘭樹與後麵的果林也拉開了七、八米的距離,最前麵種著一排枝繁葉茂的金靈果樹,葉子青翠水靈,果實金燦燦的,飄散著誘人的果香。

雲珠想了想,將幾株雪梨和銀杏樹種到了金靈果樹後頭,再往後則種了荔枝樹、龍眼樹,屋子後麵移種了柿子樹、蘋果樹、青棗、椰棗,再往後則種了開心果、大榛子、碧根果、無花果、栗子、核桃、榛子、鬆樹、香榧、可可、鬆樹等堅果樹類。

橄欖樹培植了十幾棵,直接被她移到了種植地後頭與果林銜接的地方,橄欖林再往右則種了麵包樹、榴梿、大樹菠蘿這些奇怪的果樹,與移種過去的南方水果林相接。

果林的後麵有十幾畝的地兒則被她培育的各種珍稀樹木占據了,如黃楊樹、黃花梨、小葉紫檀樹、青檀、紅檀、白檀……金絲楠、紅豆杉、天竺桂、沉水樟等等,它們有的已長成了參天巨木,有的是方長出不久的小樹苗,鬱鬱森森,依稀有了森林的雛形。

空間裏的這一切移植整整花了她十來天的時間。

而通過這一番調整分布,她也對自己在空間裏的各種作物有了重新的認識。總的來說,空間裏的東西除了玉蘭樹、靈池以及金靈果、靈竹等有限的幾樣東西,其他的除了生長速度比現實中作物來得快、味道好些,並沒有脫離世俗的範疇。

空間自生成之日起便在不斷擴大,隻是變化太過微小,而她兩次為皇家誕育子嗣所引發的空間拓展卻極明顯,這說明空間的拓展並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隨著她修為的精深,她這一世命運與皇室結合的緊密,它的增長速度也在無形地提升,生子她暫時是不考慮了,但日後冊封皇後是影響國運的重大事件,她極有可能再次獲得修煉上的助益,使空間再度擴大。

第一次生三胞胎,空間變化波動不過小半天時間,而這一次生產,它的波動持續了三天時間,變化也更為巨大,她有些期待空間再一次的進化。

空間的變化、修為的增長,反應到了雲珠現實中的身體上,曆經兩次生產,她的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她的肌膚柔嫩瑩潤而充滿彈性,別說妊娠斑了連個毛細孔都找不著,氣質也愈發地淡雅清逸。

弘曆等人隻以為是月子坐得好,越發地拿定主意將餘下的坐月子時間也嚴格執行,將她保養到底。

三胞胎一有空就將自己洗得幹幹淨淨地往她的房間跑,隻覺得依偎在額娘的身邊分外地舒坦安寧,小弟弟永珎也一天比一天地白嫩可愛,已經到了可以放心與他拉拉小手,拉拉小腳的地步。

雲珠見小兒子每每被三胞胎兄姐七手八腳地摸醒,憤怒地揮手踢腿也不能將身上那幾隻手給趕走……就樂不可支,他在身邊的時候常被她帶到空間享受靈氣的滋潤,睡眠的時間也比現實中多,不怕缺乏睡眠。

反倒是弘曆看不下去,這都是什麽額娘跟兄姐啊,幾次在小兒子“咿呀”得滿臉通紅時抱起他哄著,倒使得小永珎對他親熱不少,一見他就笑眯眯地叫個不停。

弘曆心中暗喜,他政務繁忙,能與兒女培養感情的時間不多,有如此效果焉能不樂?!佯怒地說了幾句,也是水過無痕,永珎小朋友大多時候還是得自個兒努力擺脫“魔掌”侵襲。

坐月子期間,雲珠並沒有斷了外界的消息。

指婚結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她生產的那天,威遠子爵府的他塔喇.哈姬蘭在屋子裏企圖自盡,被攔救了下來。

“恐怕也不是真心想死,是想以死要挾王爺給她個交待吧。”叔貂撇嘴,不然還能被安然無恙地救下來?!

而顯然地,威遠子爵府的主母佟佳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怒極,“還嫌事情不夠丟臉是不是?!弟妹,我話擺在這裏,如果威遠子爵府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咱們就分家!我們布爾和可還沒選秀呢,萬一跟烏喇那拉族裏的姑娘一樣可怎麽好?!”

烏喇那拉一族的姑娘受了四皇子側福晉不守本份、算計嫡福晉、手段陰狠的影響,名聲大跌,未出閣的遭退婚、議不到好親事,嫁了人的也在夫家不好過,這滿京城的誰不知道。

反正公婆也都去世滿三年了,兄弟分家別人也無可指摘。

吳雅氏臉色一變,丈夫法喀隻是個五品治儀正,若不是托著子爵府的名頭,兒子女兒哪能議到好的親事,謀到好的差事?!

法喀聞言也是臉色一沉,他與兄長法善感情很好,嫂子也向來明理,兄弟雖沒分家但相處融洽,內外事務分明,於公於私,他都不想分家的。再者,這次的事也確實是女兒哈姬蘭太不懂事,丟了家族臉麵。

法善也有些不滿,對法喀道:“弟弟,咱們府上的爵位傳到現在也隻是子爵,朝堂上也說不上什麽話,比不上承恩公府與皇上有情份在。當日侄女兒的話你也聽了的,皇家不願意還能怎麽著?就是侄女兒強進了乾西二所,那日子能過得如意?”

法喀滿臉羞慚:“都是哈姬蘭不懂事,大哥放心,弟弟一定會嚴加管教!”都是他太過放任妻女的結果。

吳雅氏想說什麽,被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

“所以哈姬蘭被法喀禁足,罰抄《女誡》,將有很長一段日子不能出現在世人眼前了?”雲珠淡淡地問,這也是正常的滿族貴女犯錯後的待遇,“他塔喇氏呢?”

“威遠子爵府的兩位老爺跟她談了一番話後便沒再上門了。”叔貂說道,她想不明白,一個受過教育的貴女怎麽會做出這樣辱沒家族的事來。

叔貂不明白,雲珠卻是懂的。他塔喇.哈姬蘭或許一開始是受了他塔喇氏的教唆,向往著嫁入皇家,將來成為皇妃,光耀門楣,可禦花園與弘曆的那場經過算計的相遇,卻讓她動了少女的芳心。

動了心的女人有時候很傻,明知無望,還想著爭一爭。

現在的弘曆比之雲珠初遇時變化很大,清俊的臉龐棱角更分明了,接近一米八四的身材更完美,寬肩窄腰長腿,肌從堅實柔韌,淺蜜色的肌膚散發著健康的色澤,原本尊貴儒雅的氣質經過幾番戰場撕殺,透出一股刀鋒般的冷銳,可幾年差事的磨練,政務的嫻熟,又使他的氣質多了一種內斂從容,而隨著他地位愈高、手中權柄日盛,皇子親王的威儀也慢慢地多了幾分屬於未來帝王的威凜。

這樣的男人,外表、氣度、身份地位、權勢、前程……在女人眼中幾乎是完美的,是魅力非凡、鶴立雞群的,怎不令人芳心向往呢?!

“還有高家與金家,雖然大部份的族人遷出了內務府包衣,不過最近又開始有了動靜,私下裏與留在內務府的旁枝族人聯係頻繁了一些,也暗中使了力,高家的一位族人在內務府的廣儲司當上了管領……”

“不死心是正常的,這兩家在內務府經營了上百年,得到的錢財權勢比之一般的八旗勳貴還要好,可惜,人心不足,自取滅亡。皇上和王爺可不是好糊弄的,若他們安分守己也罷了,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少不了他們家族應得的榮華富貴,若還蹦躂個沒完可不就是賊心不死麽?”

叔貂一笑,“主子心中有數奴才就放心了。”現在兩位側福晉和幾位格格在宮中、內務府的勢力被削得差不多,想蹦躂也蹦躂不起來,可是百足之蟲死而不疆,況且這幾家也並沒有“死”,想要“死灰複燃”就更容易了,她就怕主子放心得太早了。

“不,你做得沒錯,繼續盯著她們罷。”雲珠淺笑道,“本來還想著給他們架架火來著,現在看來,根本不必咱們多事。”

叔貂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多麽難得的清閑日子啊,雲珠心道,尤其是熹貴妃當日為了緩和與兒子的矛盾,強撐著來乾西二所給永珎主持洗三禮,回去沒多久就“身體不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