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心欲無痕

兩人說到後麵,居然互相道出了彼此的身份。

陸離語氣不善,不過似是並不懼怕這位傳聞之中極為厲害的魔道高手。

至於心魔老人,他神情則是驚怒異常,對於陸離能夠來到此地,他起初還是準備三言兩語便唬住對方,可事實證明,這小子並沒有那麽容易蒙騙。

傳聞之中的心魔老人,那是精通諸般魔道秘術的無上強者,與昔日的魔君齊名,乃是魔門始祖座下最強的兩三人之一,就連太古門的根基,都險些被此人毀滅,傳聞心魔老人一念之間,便能夠將心魔種子種入數千修士體內,心念一動便毀滅無數之修,讓正道高手聞風喪膽。

眼珠一轉,心魔老人再度道:“你想覆滅魔道?”

輕輕點頭,陸離笑道:“有這等打算?你呢?”

如此戲謔的言語,讓心魔老人不禁勃然大怒道:“陸離,你修為不過如此,也敢口出狂言覆滅魔道?”

麵色突然一變,表情變得凝重之極,陸離一字一句地道:“心魔前輩,你怎麽如此輕易就被影響了心緒?”

心魔老人也是赫然一愣,隨後他的麵色變得複雜起來,雙眼微眯掃過陸離,突然嘿嘿一笑道:“小子體內有古怪,待我——”

眼中魔光一閃,心魔種子已然不知不覺地沒入陸離的體內,可這心魔之力還未散開,心魔老人忽然麵色劇變,連忙主動斬斷了其中的聯係。

陸離依舊是麵帶微笑,望著心魔老人。

“小子體內竟然有好幾道怪異之力,且還有如此多的詛咒,險些牽連了老夫!”心魔老人怒嘯開口,以他的修為,倒是還不懼攝魂符等力量的,畢竟他修為要超出陸離極多,就算是陸離以攝魂符擊中心魔老人,也是不能夠控製對方的,那控製的封印會被強行粉碎。

陸離則是沉聲道:“方才我的話語,的確是玩笑之言。”

對此心魔老人正色道:“陸離,既然你知曉我的身份,那麽便算是知曉了一件天大的隱秘,說吧,你來此,到底意欲何為?”

目光變得深邃,陸離突然道:“如今的太古門主,其爭權奪位之時,並非是金仙的修為!”

雙眼微眯,心魔老人點頭道:“不錯,此事我也知曉,如今的這位太古門主,的確是心機異常深沉之輩,他坐上門主之位時,對外宣稱是修為強大,實則是一直閉關,直到成就金仙業位,修為鞏固之後,方才出關的。”

“不愧是心魔老人,心機深沉、狠辣不凡,通曉天下事,與前輩你交談,還真是省去了不少無用之言。”陸離忽然恭維了老者一句。

心魔老人則是揮手道:“少來,說出你的真正目的,否則,老夫不介意將你斃掉在此地!”

微微搖頭,陸離直接道:“眼下正邪交錯,三界馬上即將大亂,昔日我的諸般友人,也是處於存亡之秋,若是單槍匹馬,我無法保證所有人的安全,所以——”

神秘一笑,心魔老人接過此言道:“所以,你想要插手三界之亂,不過你需要自己的一方勢力,同時,還需要一位金仙強者的庇護,哪怕僅僅是名義之上的!”

對此陸離掌心微光一動,以無數魔氣,凝聚出一道古怪的符,展現在心魔老人的眼前。

雙目赫然變得銳利無比,心魔老人語氣陰森地道:“魔君!沒有想到你最終還是隕落了,你我爭鬥數千年,最終你還是率先隕落,可是你死便死了,老夫欠你的一個人情,卻必須要償還!”

原來這心魔老人與魔君,雖然都是魔道巨擘,厲害之極的人物,彼此之前的爭鬥與比拚,卻是從來沒有停止過,兩人也都算是魔道至強者,曾遭遇正道諸雄的聯手圍攻,惺惺相惜,在一次惡鬥之中,心魔老人,欠下了魔君一個天大的人情!

魔君雖然身死,元神被陸離所煉化,從其中獲悉了這一則隱秘,陸離沒有道理不去借用心魔老人的力量。

況且,魔君的身份,太為特殊了,陸離在魔君的元神之內,雖然還有一些隱秘的靈魂枷鎖,沒有去解開,但隨著修為的攀升,陸離未來定然能夠獲悉魔君全部的隱秘。

長歎一聲,心魔老人道:“如此,你是想要獲得我這一脈的支持,此事,沒有問題!”

魔光一閃,心魔老人取出一麵散發出無盡魔氣的令牌,將其遞向陸離。

這令牌通體散發出清冷的幽光,乃是由不名的材質所打造,乍看像是寒冥之金,卻又帶有天外隕石的那般特殊光華,其表麵上刻著一個古篆,正是一個‘心’字。

若沒有猜錯,那背麵便是一個‘魔’字,而此令,便是傳聞之中,代表著魔道心魔一脈的心魔令。

心魔令,由心魔一脈的最強者掌控,凡屬於這一脈的高手,修為頂尖之人,皆要將心魔種子種下,留有烙印在這心魔令之中,掌控了此令,便是掌控了心魔一脈最強大的一股力量。

魔王、魔帥級別的強者,才有資格留下這等烙印,至於魔煞、魔主之流,尚且沒有這個資格!

如此簡單的,陸離直接便就伸手,去接這心魔令。

可掌心觸碰到此令的一瞬,一股滔天的魔氣,赫然狂風暴雨一般席卷而出,如瘋狂的末世風暴一般,摧山破嶽一般來襲,瘋狂地湧入陸離的身體,同時那一股詭異莫名的心魔之力,則是對陸離的元神、識海、大腦中樞、心脈、丹田等極為關鍵之地,發起致命的衝擊!

心欲無痕很是厲害,為魔宗絕技之一,原因就在於,它能夠針對敵人的大腦中樞神經,發動毀滅性的攻擊。

而眼下這心魔令,在與陸離接觸的一瞬,便是發出狂猛的吞噬與侵蝕之力,直接就欲要毀滅陸離!

心魔老人沒有任何動作,並沒有相助陸離煉化此令,也沒有援手,他隻是原地未動,就連拿著心魔令的手都沒有鬆開半點。

他的目光中有一絲冷笑與嘲諷,與此同時,那眼神之後,似還有一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