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暗歎一聲,不由朝路走了過去,剛踏上鋪成路基的青石板,回過神來,回頭去看謝雨晴二人,想讓他們不要跟過來,結果吳海兵還在原地,但謝雨晴已經跟著自己來了,沒辦法,隻好囑咐她心,並讓吳海兵不要到處亂走,在原地等自己。

上路之後,氣溫好像立刻降低了幾度,連光線也暗了很多。

葉少陽拔下勾魂索,麵色凝重的左右張望起來,來到路邊,觀察了一下那些樹木,發現樹木隻有一種橡樹。

葉少陽心頭一沉,從橡樹上摘下一顆帶殼的果子,用力掰開,中間是栗子,拿滅靈釘切開,裏麵居然不是黃色的栗子仁,而是……一團碎肉狀的東西,流著紅色的好像血一樣的**,發出腐肉一樣的味道。

謝雨晴捏住鼻子,吃驚道:“怎麽會這樣啊,這是什麽果子!”

“鬼肉果。”葉少陽嫌惡的把果子扔掉,抬頭望著掛滿果子的樹枝,喃喃道:“這不是一般的橡樹,這叫金絲橡木,也叫金絲香木,樹木腐朽後,會留下很多金絲一樣的組織,而且很香……”

謝雨晴立刻道:“這哪裏香了,這麽臭。”

“聽我完,金絲香木之所以香,是因為樹木有一種特性,內部好像楠木一樣,生長的非常快,如果樹木裏鑽進蟲子,要不了多久就會長實,把蟲子殺死並吸收營養,轉化到果實中,發出香氣……如果樹裏吸收過死人血肉,消化不了的部分也會傳遞到果實裏,這樣果實就變成了腐肉……”

謝雨晴聽完,呆呆的看著被葉少陽摔在地上的果實,腐肉和血散開在地上,看上去更加惡心。

葉少陽指了指金絲香木的樹幹,道:“仔細看看,有什麽問題?”

“樹幹很粗,像個孕婦。”

葉少陽滿意的笑笑,取出一瓶法水,潑灑在樹幹上,立刻冒出一股白汽,接著樹木好像腐朽了一般,一軟化。

葉少陽手拿滅靈釘,輕鬆紮入樹皮,挖下一大塊樹肉,繼續再挖,直到刀尖感$⑧$⑧$⑧$⑧,m.↘.c±om覺到硬物,用太乙拂塵掃過,往裏看去,赫然是一張蠟黃色的人臉,整個人完全鑲嵌在樹幹裏,已經幾乎與樹木長成一體,看著麵黃肌瘦,隻能看出人臉的大致輪廓,連男女也無法辨認。

“這……”謝雨晴驚得不出話來,本能的湊上去想看個仔細,結果那人臉突然睜眼,嘴巴張開,口中發出一陣怪叫,嘴裏一顆牙齒也沒有,也沒有舌頭,黑洞洞的,看著極為可怕。

謝雨晴哪裏想到這人會突然活過來,嚇了大跳,急忙躲到葉少陽身後去。

葉少陽用滅靈釘刺破那張臉的額頭,黑色的血,夾雜著一堆碎肉,嘩嘩的流出來,散發出腐臭味。

不一會工夫,原本飽滿的臉就扁了下去,如同一張皮貼在樹心,也不會動了。

“這、這人關在樹裏多久了,怎麽還沒死啊!”謝雨晴不可思議的嚷起來。

“人當然是死了,隻是肉身被樹吸收了,與樹木形成一體了。”葉少陽皺著眉頭,望著樹心處的人臉,道:“不過是挺奇怪的,利用樹心人偶來修煉,這可是南洋邪術……”

“難道這些樹裏,都關著人嗎?”謝雨晴環顧附近的那些樹木,栗聲道。

葉少陽剛要開口,突然聽到一陣嘩嘩作響的聲音,轉頭一看,從路的盡頭,兩邊的樹木挨個搖晃起來,地上落葉卷起,匯聚成一股旋風,從對麵狂卷而來。

“好強的怨氣!”

在對方的地盤上,人家有實力加成,葉少陽也不敢貿然進攻,況且謝雨晴還在自己身後,得顧及她一,於是抬起手,甩出一把五帝錢,落在地上,正好形成了北鬥七星的方位。

葉少陽趁著對方沒來,趕緊從地上撿起七塊石子,分別壓在銅錢的錢眼上,手彈朱砂,用太乙拂塵淩空畫出一道法印,口中念道:“天地無極,積沙成塔,風息山不轉,水急鐵索攔!”

收起太乙拂塵,右手結印,淩空一推一拉,將法印打出去,一化為七,落在七顆石子上。

這時候那股怨氣凝聚而成的風暴已然到來,七顆石子突然亮起,放出七色神光,形成了一圈光柱結界,擋住風暴。

但那股風暴也沒有立刻散去,而是沿著結界的四周蔓延開來,無數落葉遮天蔽日,天色昏暗,但是沒有徹底黑下去,感覺上就像大白天的帶著墨鏡,什麽都能看見,但什麽都看不清。

在路盡頭的轉彎口,一抹黑影,緩緩飄了過來,像是一個女人的長發,造型比洗發水廣告上的那些頭發還要誇張,一束束的如同有生命的靈蛇,在風中不斷扭曲飄搖。

頭發下麵,是一張白板一樣的沒有五官的臉,身上卻穿著新娘一樣的大紅袍子。

葉少陽一看之下,心立刻抽緊了:鬼以白、黑、青等淡色為主,雖然一身白衣素裙看上去十分嚇人,但隻要是有修為的女鬼,都能擺出那個樣子,但是一身大紅袍……這麽喜慶的打扮出現在一隻女鬼身上,麻煩就大了,明她的修為,至少是鬼首。

而且看她這樣子,多半還是一隻特殊形態的鬼。

謝雨晴雖然驚恐之際,但強大的心理素質令她沒有崩潰,而是從自己的包裏摸出了朱砂槍,顫抖著雙手退下彈夾,往裏麵加子彈。

葉少陽伸手擋在她麵前,道:“沒用的,對方太強,朱砂槍完全沒用,你就跟著我。”完,目視前方那個長的怪異之極的女鬼,沉聲道:“茅山弟子葉少陽奉命捉鬼降妖,如有冤情,隻管講來,我替你做主,倘若不顧阻攔,興風作浪,別怪本天師收了你!”

“茅山天師,”那女鬼停下來,將白板一樣的臉對著葉少陽,淡淡道:“茅山天師,又怎麽樣?”

伸出一隻手,摳住自己的額角,用力撕扯,將一張臉皮都撕了下去,沒皮的臉上雖然有五官,但是鮮血淋漓,肌肉血管扭曲在一起,模樣之慘烈,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