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九尾天狐之後,她也一度不可一世,在人間與法師鬥,與別的邪物鬥,不斷的戰鬥,見慣了死亡,她的心也越來越冷,幾乎沒有了生靈的感情,之後被封印千年,醒來之後,又是新一輪的殺戮……

她一心求生,對所有法師恨之入骨,當她被葉少陽驅趕到山河社稷圖之後,更是恨透了這個人,恨不得抽魂吸髓,然而在夢境中,當他說出想幫自己在陰司謀求陰神之位的時候。

那種內心深處的震驚,她沒有表現出來。

甚至中了自己的媚術之後,他依然堅持到了最後……

一向高高在上的她,更是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的保護過,躺在他後背上,跟隨他一起作戰,享受他的保護,那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奇妙……

最關鍵是,她隻是單純地想救自己,並沒有任何企圖。

罷了,但願我不是一時衝動。

九尾天狐緩緩張開了嘴巴。

“你幹什麽呢,不是換衣服吧?”葉少陽等了半天沒動靜,又不好回頭去看,隻好催問了一聲。

“葉少陽,我不去陰司當什麽陰神。”

葉少陽一聽,心中陷入為難,如果她堅持不去,自己怎麽辦,總不能真的放了她吧,難道還殺了她不成?

“我也知道,你不會放我走的,就算你真的願意,這麽做也違背了你法師的職責,你救我一場,我總不能陷你於不義,所以……我決定了,我跟你在一起!”

什麽?自己沒聽錯吧?

葉少陽猛然回頭,看到了吃驚的一幕:

一顆銀白色的珠子,懸在九尾天狐的麵前,上下浮沉,閃閃光。

葉少陽第一反應是內丹,但仔細一看,頓時跳了起來,這哪裏是內丹啊,這是魂晶啊!

瞬間明白過來,葉少陽連退幾步,叫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麽!”

“我要跟你走,跟你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

“別誤會,我要做你的妖仆。”

天哪!

自己來之前yy過的事情,居然真的生了!

收九尾天狐做妖仆,這……沒搞錯吧。葉少陽突然覺得雙腿有點軟,怔怔地看著她,猛然回過神來,擺著手說道:“你別誤會,我救你可不是為了這個,我從來就沒想過……呃,我是幻想過,但真的隻是幻想。”

“就算你是有心,我也認了。千年前,我闖人間的時候,聽過一句話:女為悅己者容,我雖然是妖,也畢竟是個女子。”

葉少陽還在擺著雙手,“收你做妖仆,我真的不敢啊,你畢竟是九尾天狐……”

“所以,連我這九尾天狐都主動認主,你還有什麽猶豫的?”

九尾天狐淡淡一笑,“我已經吐出魂晶,收不回去了,你若是不想收我,就讓它枯萎好了。”

讓魂晶枯萎……葉少陽望著空中那一枚銀色的魂晶,遲疑起來。

魂晶若是枯萎,她死後就無法去陰司銷帳,隻能做孤魂野鬼,或是選擇碎魂,化作精魄,重新聚生……

“我服了你!”葉少陽咬了咬牙,上前用左手握住了魂晶,銀光一閃而逝,葉少陽攤開手,看了看手心,已經多了一道銀白色的魂印。

九尾天狐目光閃爍,心情也是很複雜,曆代九尾天狐之中,認主的怕是隻有自己一個吧……

那又怎麽樣呢?

葉少陽走到她身邊,望著她的臉,想到麵前這個不可一世的九尾天狐,居然成了自己的妖仆,真有種做夢的感覺。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衝九尾天狐無奈地笑了笑,“以後就是自己人了,一起吃肉,一起喝酒……”

“我不吃肉,也不喝酒。”

“呃,就是這麽形容一下。來,我幫你療傷。”

葉少陽扶著她坐起來,這才現她的抹胸可能是摔倒的時候蹭到,褪下去了一點,露出兩團雪白。

葉少陽看著晃眼,拍拍她的肩膀說道:“你能不能換一身衣服,你這樣我沒法專心給你療傷啊。”

九尾天狐臉一紅,咕噥道:“現在裝什麽聖人,我身上哪裏你沒看過。”

“我……”葉少陽怔在當場,眼前不由自主地浮起了那一副曼妙的身姿,與眼前的人對應起來……

急忙甩了甩頭,說道:“我說,當時那是情非得已,以後可別再提了,不能告訴任何人!”

“怎麽,你怕你心上人知道?”

葉少陽翻了翻白眼,道:“我才不怕,不過……嘿嘿,還是少點麻煩的好,不是嗎?”

九尾天狐道:“我身上衣服是毛所化,現在修為告罄,也無力變化了,你不用給我療傷,我們狐族有自己的療傷術,你也傷得不輕,自己療傷去吧。”

說完側身躺下,姿勢好像睡覺一樣,身上幻化出了一張毛毯一樣的東西,將自己從頭到腳裹住,葉少陽看著很稀奇。

胸口被手骨刺穿的地方還在作痛,葉少陽解開衣服,伸手摸了一把,現流出綠色的粘液。

也不知道是屍毒還是什麽,自己是先天靈體,這毒液雖然不可能蔓延,但排毒的過程也消耗法力,實在不劃算,於是從包裏找出一塊看上去像是茶磚一樣的壓縮植物,撕下一塊,按在傷口上,然後貼了一張靈符上去固定住。

這療傷藥是構樹果皮、灰灰菜、螞蟻菜和薺菜,四種野菜剁碎之後,按照生產茶磚的工藝壓縮起來,用的時候撕下一塊就行,十分方便。

這種茶磚的工藝,也是老郭的明。

又調息了一個周天,等了許久,九尾天狐也醒了,身上的“毛毯”緩緩消失,葉少陽定睛看去,九尾天狐的形象已經煥然一新:頭也順了,在頭頂盤起來,臉色也好看了,身穿一襲亮麗的百花裙,看上去像個花仙子。

“哇,怎麽跟從電視劇裏走出來似的……”葉少陽驚歎不已。

九尾天狐微微一笑。

葉少陽把散落在地上的法器都撿起來,往通玄道人的“屍體”掃了一眼,卻現屍體是一個穿著古裝的漢子,看上去是個莊稼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