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落針可聞。

走廊內空氣凝固。

‘燕堡’陷落?!

所有人都呆滯在了原地。

尤其是小利德!

在做出了完整的軍事計劃後,突然間做為依托的‘燕堡’陷落了。

開什麽玩笑?

我還沒有開始,就被敵人飛龍騎臉了?

一時間,即使是以小利德的心性,都難以維持冷靜了。

“發生了什麽?”

貼身男仆問道。

不過,沒有忘記對暗號。

走廊內的安諾將軍、西德林參謀長、博夫特治安總長、古拉特次長四人麵容嚴肅的快步走了進來,他們都盯著通訊兵。

“排骨、燒肉、丸子。”

準確的暗號後,這位通訊兵才說道:“是‘燕堡’大公的弟弟,安奈伯爵突然發動政變,打開了‘燕堡’的城門。”

“大公閣下為掩護妻子安全離開,戰死。”

“大公近衛軍,追隨大公,全部戰死。”

“大公顧問、參謀,追隨大公,全部戰死。”

通訊兵的每一句話,就如同是一擊擊重錘,敲打在所有人的胸口。

貼身男仆的臉色連連變換。

安諾將軍、西德林參謀長、博夫特治安總長、古拉特次長四人的臉色更是極為難看。

因為,他們很清楚,這些信息代表著什麽。

漢斯海港失去了麵對新聯邦的屏障!

他們將直麵整個新聯邦的兵峰!

不單單是第一第二步兵軍團。

還有更多的敵人會湧來!

要知道,整個新聯邦可是有著七個滿編製的軍團。

或許短時間內無法趕到。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軍團必然會陸續趕到。

那個時候……

漢斯海港怎麽辦?

殊死抵抗,就是螳臂當車。

放棄抵抗,更是不現實。

要去海上嗎?

西德林參謀長默默的想著。

而這個時候,老將軍安諾則是憤怒的吼道:

“安奈這個叛徒!”

“他背叛的不單單是自己的血脈!”

“他還放棄了自己的榮耀!”

“我一定要抓住他,槍斃他!”

“冷靜點,安諾。”

擁有一頭濃密黑發,和同樣濃密胡子的西德林參謀長拍了拍早已謝頂的老將軍,輕聲說道。

然後,這位參謀長看向了傑森。

即使是心底有了想法,但他知道,這裏的主事人是傑森。

隨著這位參謀長的目光,老將軍安諾、博夫特治安總長、古拉特次長都看向了傑森。

他們在等待著海港的掌管者下命令。

如果真的是傑拉德站在這裏,必然會有一個針對性極強的布置。

可在這裏的是傑森。

傑森不熟悉這些。

因此,他一邊掃了一眼小利德,一邊看向了通訊兵問道:“‘燕堡’大公掩護的人順利逃脫了嗎?”

“逃脫了!”

“那位大公的妻子帶著大約百名侍從,正向海港而來。”

“不過,在身後,至少有一支千人的騎兵隊伍在追擊。”

通訊兵回答道。

而這個時候,那位貼身男仆終於回過了神。

“傑拉德大人,請允許我派出一支隊伍去迎接。”

“並且,我們需要告知巴尼.克拉閣下。”

“還有,整個海港的防禦級別提高到最高。”

“我們需要將海港巡防軍分為六班輪換……”

小利德立刻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他很清楚,傑森大人對這些一無所知。

必須由他出麵。

哪怕顯得有些突兀,但是這個時候,貼身男仆卻顧不上這些了。

當一切說完後,傑森點了點頭。

他不會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發表意見。

而且,這個時候的傑森,已經在認真考慮1vs40000的具體計劃了。

所以,在之後的會議中,傑森保持著沉默。

而傑森的沉默讓安諾將軍、西德林參謀長、博夫特治安總長、古拉特次長四人的麵色有些怪異,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什麽。

直到會議結束,離開了德倫街111號時,安諾將軍再也忍耐不住了。

“發生了什麽?”

“傑拉德大人很反常。”

老將軍問道。

“在昨天的晚宴上,新聯邦派出了刺客,屠戮了大人的親屬,就連‘漢斯大人’都受了詭異的傷勢,不得不在利德閣下的護送下,前去南方列島治療。”

“傑拉德大人的反常,應該是因為這個吧。”

西德林參謀長歎息著。

“先是在傑拉德大人的晚宴上派出此刻,製造混亂。”

“再用暗子突破‘燕堡’的防禦。”

“果然是那個混蛋的手法。”

“接下來,就應該是我們海港了吧?”

老將軍咒罵著。

不過,頭腦卻是十分清醒。

“沒看到博夫特被留下了嗎?”

“傑拉德大人一定有所準備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整頓軍隊,隨時做好戰爭的準備——你之前不是在海港外設立了幾個哨所嗎?”

“這一次他們要起大作用了。”

參謀長說完,就閉上雙眼,思考著該如何拖住新聯邦的軍勢。

而那位治安次長古拉特卻是不同。

一登上馬車,這位治安次長就再也抑製不住驚喜了。

“成功!”

“大人成功了!”

“果然!”

“選擇新聯邦才是正確的!”

“接下來……”

“就是我展現作用的時候了!”

這位治安次長,已經想好了。

隻要一回到家中,就給所有的暗子發消息,讓這些暗子行動起來。

雖然他之前已經接到了那位大人的命令,可那個時候,他還有些猶豫。

而現在?

不需要了!

漢斯海港輸定了!

沒看到傑拉德都大失方寸了嗎?

屬於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加快速度。”

帶著這樣的想法,這位治安次長說道。

車夫立刻用力的揮舞著鞭子。

身為漢斯海港的治安次長。

古拉特居住的位置距離德倫街111號並不遠。

很快的,對方就回到了家中。

沒有等車夫開門,這位治安次長推開車門,就向著主臥室的書房跑去。

在那裏,有著他啟動所有暗子儀式的所需。

一個類似盆的容器。

在裏麵倒入了清水後,古拉特念動了圖複語。

‘zhazhasi!zhazhasi!’

圖複語落下,古拉特直接割裂了手指。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儀式。

隻需要念動圖複語。

然後,滴入一滴血就可以。

接著水盆中就會傳來各個暗子的回應。

可……

血滴入了水盆內。

除去稀釋外,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古拉特愣了愣。

他認為是自己第一次啟動暗子儀式有所失誤,所以,他準備來第二遍。

‘zhazha……’

圖複語念完,再次滴入血液。

頓時,水盆內的清水就泛起了陣陣漣漪。

每一道漣漪內,都帶著層層畫麵。

古拉特微微鬆了口氣。

有反應了。

看來剛剛第一次時,真的是他的失誤。

心底想著,古拉特低下頭,就看向了水盆內的漣漪。

而就在他的臉即將靠近這盆清水時,一隻骸骨般的爪子突然從水盆內伸出,一把抓住古拉特,將其的頭部拽入了水盆中。

古拉特劇烈的掙紮著。

他用手推。

他用腳蹬。

但是根本沒用。

大約幾分鍾後,古拉特顫抖了數下後,沒有了聲息。

一直守在門外的侍女,等待許久,在過了早餐時間後,忍不住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

侍女下意識的一推門。

門,開了。

當看清楚書房內的一切時,侍女直接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

“不好了!”

“古拉特大人淹死在臉盆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