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雪雲領著那小女孩去附近的醫院檢查。

方雪雲對我的印象大有改觀,笑著說:“看不出來,你這個人蠻有愛心的哦”

我說:“那當然,尤其是當著美女的麵,我的同情心就特別地強。”

方雪雲皺皺眉,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都說過了,不喜歡輕佻的人,我真不該油腔滑調才對,隻是一下子沒注意,就說漏了嘴,看來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啊。

但願她別往心裏去才好。隻是聽了我的話後,她明顯地變得沉默了。

她的反應反而提醒了我。人與人相處,彼此該尊重對方的個性才對,再說啦,我隻是話多了點而已,其他各方麵還是有口皆“悲”的,她也用不著動不動就生氣吧。除非她正疑心我在懷疑她,想試探我。

想想也對,我要監督她,固然要留她在身邊,反過來,假如她是間諜,更加非得留在鼎天,留在我身邊不可,趕都趕不走,根本用不著我來求她,我怕啥啊

想到這些,我底氣頓時足了幾分,我說:“唉,你這個人真沒人情味,不喜歡我說話,那我走了。”

說著往前走,我料定她會叫我回頭,可是一步,兩步,三步我足足走了十幾步,還是不見她追上來,或是叫我停步。難道我猜錯了難道她不是間諜我每往前走一步,心裏就會亂一層。

正當我按捺不住,想吃回頭草的時候,方雪雲喊我:“喂我沒生你的氣,醫院就在前麵,一起進去吧。”

我至少花了十秒鍾,才將臉上的笑容撫平如初,轉過身來,正兒八斤嚴肅地說:“跟你在一起真沒勁,害得我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方雪雲說:“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我絕對尊重你的發言權,免得有人說我沒人情味。”

這話讓我又喜又驚,喜的是,我終於可以言論自由了;驚的是,她果然很害怕我溜走,那麽她是間諜應該勿庸至疑。

平心而論,我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跟她短暫的相處以來,她的溫柔、美麗、性感,無不讓我心動,而這些恰恰是間諜行業必備的素質。

還有“新哥哥”三個字,更讓我如遇親人,這樣的一個美女卻是敵人,換作是你,恐怕也提不起勁來。

方雪雲問:“你怎麽不說話了吳經理。”

我最討厭的就是說些敷衍的話,此時故意幹笑兩聲,不得不說:“沒有啊,隻是沒找到合適的話題而已。”

我怕她看到我機械的笑容,話一說完,便轉過頭去。

方雪雲試著調起氣氛,引導我說話,她叉開話題:“你可以跟我說說家裏的情況呀,還有你的愛情故事呀,朋友同學之間的友誼呀很多很多,怎麽會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呢”

為怕她起疑心,她所列出來的項目,我當然非說不可,真是苦了我。等我說完,已到醫院。

簡單的手敘過後,小女孩被醫生領進病房照光,我們則在外麵靜靜地等著。

她麵容平靜地坐在我旁邊,身上的女兒香撲鼻而來,我幾乎可以聽到她心跳的聲音,料想她也在感受著我帶給她的感受。

多麽和諧的場景啊。

可她卻有著種種目的在身,這使我不得不去思索對策。

從她先前的行為來看,目的似乎是想擠走鼎天的高層管理人材,從而削弱鼎天的實力。假如這樣的話,她下一個目標就是我,我將會受到她“美人計”的攻擊。

而我呢,我的目的就是監督她,同時查出她隸屬的公司,然後根據實際情況,予以反擊。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真讓人頭痛哪

方雪雲輕輕地問:“你在想什麽”

我實在無話,隻能說:“我我想女朋友了。”

方雪雲手掩櫻唇,微微一笑,說:“看來你們已經進入熱戀階段,一時半刻都離不開對方了,真讓人羨慕啊。”

我說:“應該是的,看不到她,我心裏不踏實。”

方雪雲說:“她也在鼎天嗎”

這丫頭老想著套我話,我才沒那麽笨呢,我說:“她是學生,還在讀書。我跟她同校,她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呢”

方雪雲臉上現出羨慕的神情來,說:“那她肯定很漂亮啦,跟我們蘇總比,怎麽樣啊”

這丫頭真會說話,因為每個男人說到自己的女朋友時,都會滔滔不絕,我也不例外,我說:“情人眼裏出西施,當然是自己的女朋友漂亮啦。”

不知是她頭腦發熱,還是心存故意,她脫口而出這樣一句:“那跟我比呢”

看著她那嬌豔無比的麵容,我還真不好意思下判斷,方雪雲見我吱吱唔唔,更得意了,追問:“說嘛我想知道答案”

我清清嗓子,說:“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方雪雲高興得站起身來,她說:“按照你的邏輯,在你心裏,我比蘇總要漂亮囉”

我不覺愕然,仔細回想剛才的話,的確可以得出這樣的推論,心裏直呼中計這才是她的目的啊。

方雪雲笑著說:“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醜小鴨呢,蘇總漂亮得跟明星似的,沒想到,我比她更漂亮,太好啦。”

我說:“我不是專家,並不是我說了算,再說啦,每個人的審美觀念不同,我的個人意見,當不得真的。”

方雪雲總算沒被喜悅衝昏頭腦,還能理解我的話,重新坐回來,說:“有道理,不過,至少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意見,值得高興一下子。”

真拿她沒辦法。

醫生很快就出來了,檢查的結果非常樂觀,小女孩的頭部並沒有異常情況。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方雪雲非常開心,樂得想要請客犒勞我,我可沒這個興趣,我很討厭這種逢場作戲的感覺,隻是叮囑她:“我有時候說話隨便了點,希望你別介意。明天記得來鼎天上班哦。”

方雪雲說:“我起來越喜歡聽你說話了,我明天一定去。”

我趁機溜走了,完全不理會她的呼喊。

我知道,她這次故意曠工,隻是想試探一下我們,等她重回鼎天,才是戰爭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