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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兮的技術果然是好的,投出了不錯的成績,目測前三有望。

“我的投擲力不夠,不過也隻當參與了。”溫兮很看得開,畢竟她也隻拿這些運動當愛好,而非職業。

“你擅長的也不是這一類力量型的運動吧。”

“嗯....也不是擅長,我隻是喜歡一些小球類運動,還有攀岩遊泳這些。”

秦魚瞥到不少人包括林凱都拿來一瓶水,但溫兮一一道謝,說自己已經帶了飲料。

飲料在背包裏,她帶著秦魚到自己的班級。

溫兮回來的時候,班裏不少人跟她打招呼,雖對秦魚好奇,但鮮少有人表達惡意或者輕蔑。

溫兮的人緣好,這種人緣應該還包含了威望,所以這些人會因為敬重溫兮而禮遇秦魚。

這大概就是優秀的人才有的氣場。

“又是蜂蜜水?”秦魚看溫兮從背包拿出精致的保溫瓶。

“嗯,柚子蜂蜜水,奶奶做的,清涼解渴,這一壺本來是要給你,沒想到你沒參加比賽....就當是飲料喝吧。”

背包裏果然有兩瓶。

溫兮很自然隨意地遞了一瓶過來,秦魚看了一眼,接過了,偶然一瞥,竟看到張拓也在,而且這人的背包距離溫兮的不遠。

秦魚轉開蓋子的手頓了頓,回頭看到溫兮正要喝蜂蜜水....

“先別喝。”

“怎麽了?”溫兮沒喝,放下保溫瓶,略驚訝。

秦魚拿過她手裏的保溫瓶,聞了聞裏麵的味道,笑:“看你這瓶是不是更好喝啊。”

溫兮頓時哭笑不得,“那換一換?”

“不不不,你這瓶明顯是以前常用的,是你天天喝的,換了你的,我不等於喝你口水麽~”

溫兮臉一紅,“我都洗過的好不好......不過從生物學上講,除非是用特殊化學藥劑清洗,一般的清水是無法將這個保溫瓶裏麵殘留的物質洗幹淨的~~因為這保溫瓶本來就是磨砂材質....”

學霸的打開方式就是不一樣啊。

兩人說笑中,嬌嬌忽然跳了出去,秦魚跟溫兮過去追他,各自拿著保溫瓶,卻也沒喝。

等她們走遠了。

張拓拉上自己的背包鏈子,瞥了一眼挨著的溫兮的背包,遲疑了一會,終究放棄了。

拽住了嬌嬌,秦魚送溫兮進了換衣間換掉運動服,因為換衣間內沒人,溫兮才回頭看向秦魚,臉上有些慎重。

“剛剛是有什麽問題嗎?”

這姑娘果然敏感聰明,看懂了她的暗示。

因為秦魚拒絕過她的蜂蜜水一次,那就不會拒絕第二次。

總是有原因的。

“那幾個外校的人不太正經,所以我朵關注了一下你的那位同學——他也不太正派吧。”

正派,秦魚這個詞兒用得蠻有意思。

溫兮懂,所以回答:“張拓是張縣長獨子,跟我家還算認識,但我爸對張縣長評價不高,加上張拓這個人我也不太喜歡,所以很少接觸。”

溫兮的父親大概也是官場上的人,而且官位不低,這從溫兮平時受到的教養水平跟這番話裏可以聽出,而官場上的評價不高,就已經是差評的意思了。

含蓄而已。

秦魚:“你爸是縣~高官?”

溫兮:“我爸是縣~高官。”

兩人同時開口,溫兮略尷尬無奈:“一來不算什麽,二來我家的事情有點複雜,不太適合跟小孩子說,就是我也隻是一知半解。”

官場上的事情,她本就不該了解太多,何況長輩也不會讓她了解太深。

但溫兮卻看到了秦魚眉頭緊鎖,盯著她的眼神分外不對勁。

“怎麽了,生氣了麽?”溫兮詢問,秦魚搖頭,坐在椅子上,看了下保溫瓶,說:“我看過報紙,你爸最近在抓廉政環保這一塊,而張縣長三年前督辦的綠水美食城項目對綠水河的汙染整個縣的人都知道,從政治方向來說.....這是矛盾衝突的,你覺得呢?”

溫兮眉頭略緊,“這件事我也知道,但三年前國家抓經濟這塊,張縣長順勢潮流,也不算犯大錯,不過.....”

“不過他們家的經濟消費太過度,比如張拓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溫兮錯愕,猛看著秦魚,“你怎麽知道!他最近並不戴手表....”

“那邊操場上不是放著榮譽公告欄嗎,他在去年運動會上名次很高,拍的那張照片手腕上就戴著....最便宜的款,大概要九萬十萬的價格,不是家裏人買的,就是別人送他以討好張縣長的,他拿到後很得意,所以哪怕剛剛比賽完也要在拍照的時候戴上它炫耀。”

如果是家裏買的,經濟情況就有問題,如果是別人送的,張拓還戴上了,那也有問題。

“而且更大的問題是從前戴,最近卻不戴,說明張拓也知道最近自己父親情況敏感——是由你爸帶來的。”

溫兮看秦魚淡涼得說出這番話,她深入思考,最終看向放在椅子上的保溫瓶。

“張拓會從我這裏下手?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張縣長?”

秦魚搖頭:“這保溫瓶裏到底有沒有被碰過都不好說,而且哪怕動手,既是獨子,這位縣長應該不會讓張拓沾染上,除非是狗急跳牆,要麽就是張拓已經察覺到自家的狀況,被人為影響,主動要對你下手,以幫助家裏擺脫困境。”

反正兩個保溫瓶都不能喝。

“人為影響?那幾個校外的人?他們好像也隻是高中生。”

“我們也隻是初中生。”

溫兮反應過來,看了看秦魚,的確,論智商,她不覺得自己低於那些大人,而論心智,眼前這個人也比許多人要優秀得多。

秦魚雙手環胸,又問溫兮:“上次燒烤攤邊上,我就留意到有人對你格外關注——那個人站在電線杆下麵,地上有很多煙灰,說明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你出來後,如果身邊沒有林凱,又沒遇見我,你是不是會坐公交車回家?”

溫兮陷入深思,但也頷首,“是的,以前也有幾次是這樣,比如家裏司機有事不能來,或者會晚來,要麽就是車子出問題,我都會提出自己回去,也的確幾次自己坐公交回去過。”

“對啊,所以你昨天本該坐公交的,但因為林凱邀請,你推脫不過,所以又讓司機過來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