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潦草的解剖(1/3)

“真不知道這有什麽解剖的必要。”法醫室的新法醫劉鑫嘟嘟囔囔的說道,他跟曾萱一樣,也是新來的,隻是因為曾萱成績比較好,技術也比較高,一直都是他在給曾萱打下手。

按說一個單位的同事,還是同一批進來的,大家本應該相互照應。但是因為曾萱那個冷冷淡淡的脾氣,加上劉鑫也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兩個人的關係鬧得很僵。

好容易現在曾萱辭職了,法醫室隻剩下這麽一個寶貝法醫,陳放還要過來吆五喝六的,他自然心裏不爽。

但是不爽歸不爽,陳放可以得罪,可張昊他是得罪不起的。

陳放跟張昊都不是第一次看解剖,然而陳放的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著,張昊小聲的對他說:“有把握麽?”

他指的是陳放跟他說的那個老年人殺手的案子,陳放沒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專心看著解剖台。

實話實說,他對這位法醫的印象不是很好,也可能是跟曾萱合作慣了,他還以為法醫都是跟曾萱一樣的,隻要有一點細微的地方覺得不對,都會費盡心血的一遍遍的化驗,直到找到那個合理的解釋為止。

可是這位法醫,心不甘情不願的,實在讓他生氣。他生氣的時候就不大願意說話,這一點張昊也知道,隻能夠自討沒趣。

“我就說嘛。”劉鑫一邊解剖一邊嘟囔,“死者身上一點外傷都沒有,而且死者家屬之前還跟我們反應過,說死者心髒不好,支架就搭了三個,心髒脫落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們非要給人家屍體解剖了,說是有凶殺疑點,現在好了,死者家屬要是不通情達理的鬧起來,你們說怎麽辦?”

陳放被他嘟囔的腦袋疼。

“你隻管解剖。”張昊接著說道,“出了事兒我兜著。”

他對這個人的印象也不是很好,故而說話也不是那麽客氣。

陳放走近了一些,對著屍體仔細觀察著,就像躺著的不是什麽老太太

,而是一個絕世大美女一樣,他指著死者腿上一小塊白色的汙漬問道:“這是什麽?”

劉鑫明顯之前是沒有看見,於是也順著陳放的手指往下看,果然有一小塊白色的已經泛黃的汙漬,“不,不知道啊,可能是搬運屍體的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吧。”

“搬運屍體的時候死者還好好的穿著衣裳。”陳放馬上不留情麵的反駁,“工作人員都帶著手套,這是大腿內側的汙漬,在哪兒能夠不小心蹭上?”

劉鑫被他懟的沒有話說,這才拿出一隻棉棒,小心翼翼的沾下汙漬,放進試管,一邊弄還一邊抱怨:“不就是一小塊汙漬麽?至於這樣?”

“任何一點小小的細節都能夠改變案子的性質。”陳放說道,“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法醫是唯一能夠直接跟屍體對話的人,要是連你們都不認真,那那些冤死的死者豈不是永遠都無法沉冤昭雪?”

說著便離開了法醫室。

張昊也追了出去,到走廊裏安慰陳放:“怎麽了?生氣了?”

陳放搖搖頭:“沒有,隻是這個人實在是太不認真了。”

“你甭理他。”張昊說道,“這人就這樣。要不是局裏缺法醫我早就把他給炒了,他畢業分配工作的時候,八成也不會留在局裏。”

“可這件案子,他是主法醫。”陳放說道。

“你想曾萱了?”張昊看著他,一眼就看穿了陳放的心思。

剛才在解剖法醫室裏,陳放看著解剖台,的的確確是想到了曾萱,曾萱從來都是認真的,有時候哪怕陳放都注意不到的細節,曾萱都能夠看見,然後給出自己的意見。

習慣有時候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因為你容易把它當成理所當然,等有一天他突然不在了,你才會驚覺,才會不適應。

曾萱就是陳放的習慣。

“是她,就不會注意不到死者腿上的汙漬。”陳放如此說道。

“那也沒辦法啊,她非要辭

職。”張昊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攔不住。”

陳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真是這麽個道理。

楊桃消失了一下午,五點多才到了警局。張昊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她最近沒什麽任務,唯一的任務就是跟著陳放,但是今天卻走了一下午。

張昊問她去哪兒了,她也是怏怏的。陳放倒是沒問,他想也知道楊桃去哪兒了:“你又去找曾萱了?”

楊桃這人辦事比較莽撞,但是唯獨有一點好,她要是認準了什麽,或者是認準了誰,那就一定會緊跟著那人不放,她認準了曾萱是個好法醫,那就一定不會看她就這樣辭職了。

“是啊。”楊桃失落的趴在桌子上,“可是她怎麽都不肯回來,我甚至跟她說,可以讓我爸給她奶奶派兩個保安過去。”

陳放皺起了眉。曾萱這人自尊心最強,她雖然窮,但是卻拒絕別人毫無理由的幫助,或者說是施舍,從她能夠賺錢的第一天,她就拒絕了所有人的援助,她寧願多打兩份工,或者是工作辛苦一點也不願意白白賺人家的錢。

楊桃這麽做,看起來是好心,實際上卻是踩了雷區。更何況她們還是一個單位的同事,而且年紀相仿,曾萱的心裏想必更加不好受了。

但是陳放又沒有什麽立場去責備楊桃,因為他同樣知道,楊桃也是好心,她根本沒有一點想要羞辱跟奚落曾萱的意思,她隻是想要盡自己的一點心意罷了。

所以陳放什麽都沒說,隻是轉移了話題:“曾萱一定會回來的。”

陳放如此說道,他現在已經確定裏麵那個老太太死的不尋常,要真是那個老年人殺手重新出現了,隻怕他們缺了曾萱跟曾奶奶的幫忙還真不行。

正想著,就看見劉鑫穿著白大褂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屍檢報告。

陳放走過去,問他那屋子到底是什麽東西,他撓撓腦袋,十分羞愧的說道:“那東西,是……婧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