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4十二禁衛

井甜兒腳步頓時僵住。

她要是留下,隻是陪女孩兒聊聊天兒而已。

而此刻跪在女孩兒腳下的男子若是陪女孩兒一整夜,怕是明早半條命都沒了!

真可惡!

大概因為簡幽小時候的經曆,她最看不慣這種“家暴”,她在心底咒了一聲,轉回身子,快步走到女孩兒對麵坐下,“讓他去休息吧,我陪你!”

女孩兒看著她搖頭慨歎:“真善良啊!”

她抬手將短鞭扔在跪下她腳下的少年臉上,“滾吧!”

少年撿起短鞭,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井甜兒拿起放在一邊的另一隻高腳杯,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女孩兒家境一定很好,這紅酒是極品中的極品。

隻可惜……

“我知道他是你的手下,你手中掌控著他的生死,你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但是做人要厚道,得饒人處且饒人,被豪門貴族收養的孩子,不是被父母遺棄的,就是父母雙亡的,都是些可憐的孤兒,他們原本已經夠可憐,你還要雪上加霜,太過分!”井甜兒的語氣絲毫也不委婉,差的厲害。

女孩兒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唇角勾了抹譏嘲的笑,淡漠無所謂的樣子,“認識一下吧,我不是wo城人,這次隻是來wo城散心,你可以叫我小庾。”

小庾……真夠籠統的,可以是小庾,小魚,小餘,小渝……

看來女孩兒果然是來散心的,隻是太寂寞,想找個人陪,並不想推心置腹。

“我叫甜兒。”也可以是恬兒,田兒,填兒。

“和你說說我的故事吧……”女孩兒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淡淡的笑,笑容極美,隻是透著說不出的淒涼,讓井甜兒想起走廊壁畫裏,紅衣女孩兒知道被大將軍背叛時哀淒傷痛的表情,心竟莫名的隨著她的表情惻惻一痛。

“我家是名燁城首富,我上麵有五個哥哥,我爸媽想要個女兒,可是生了一個又一個都是兒子,他們求神拜佛,求了好久,才終於在第六胎時生下了我,可想而知,我在家中有多受寵,”女孩兒放下酒杯,漂亮的眸子已有幾分迷離,“我從小聰明漂亮,也很懂事,我爸媽把我當成眼珠一樣嗬疼,我五六歲時,就有人上門提親,被我爸鐵青著臉趕了出去,把人趕走還不說,我爸大發雷霆,砸了家裏許多東西,我媽抱著我哭,像是人家不是來提親,而是來販賣人口……”

井甜兒剛剛還氣憤的不能自已,現在挺女孩兒說的有趣,差點噴笑出來。

這個自稱小庾的女孩兒,現在長的如此國色天香,小時候必定是個美人胚子,家裏又是首富之家,五六歲時被人家惦記上很正常。

她家爸媽愛女兒愛的都神經了,人家上門提親居然把人家罵出去。

不過也可以理解,以前她看過一篇文章,叫《別人把我的小棉襖穿走了》。

大意就是女孩兒結婚時,最難受的是女孩兒的父親,父親那種對女兒的不舍,無法用言語表示。

很多父親,在女孩兒結婚那天,痛哭流涕。

而小庾的爸爸千盼萬盼才盼來一個寶貝女兒,那個不長眼的,居然在人家女兒五六歲時就上門提親,小庾爸爸不發飆才怪!

“我爸媽愛我愛到不想讓我嫁人……”說到這裏,小庾臉上也有了淺淺笑意,那樣清透無瑕的小臉染上笑,連井甜兒都看的有些著迷,“但是,他們不是糊塗的父母,知道女孩兒終究是要嫁人的,我爸幾天幾夜沒有睡好,最後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女孩兒似乎沉浸在過往美好的回憶裏,目光含笑,唇角微微挑著,停住不說。

井甜兒忍不住好奇的問:“什麽兩全其美的主意?”

“爸爸耗費大量時間、人力、物力、財力、從全國各地的孤兒院,收養了二十個男孩兒,男孩兒都是經過層層嚴格選拔的,必須正直、善良、忠誠、智商過人,爸爸讓他們陪我上學,陪我練功,陪我玩兒,希望可以培養出一個我的青梅竹馬,讓我長大之後嫁他,那樣我就可以一輩子不離開我爸媽……”

井甜兒現在的表情可以叫做瞠目結舌,也可以叫做無語……這當爹的,當的真是太……到位了!

“爸爸的苦心沒有白費,我幾乎是第一眼就對其中一個男孩兒一見鍾情,那時我太小,還不知道男女情愛,我隻知道我喜歡他,我不要他做我們的下人,我想讓他做我的哥哥,我讓爸爸收養了他,他成了我的六哥,而其他的男孩兒,經過觀察之後,有七個不合爸爸的心意,被送到別處撫養,還有十二個,被培養成了我的十二禁衛……”

禁衛呃!

井甜兒再次瞠目……這家人可真夠誇張,很多富貴人家把自己家的保鏢叫暗衛、影衛之類的,她家居然叫禁衛,嘖嘖嘖,太牛了!

“剛剛你見到的那個,是十二禁衛之首,叫千夜。”

井甜兒皺眉……就是剛剛被打的很慘的那個?

“你是不是覺得叫禁衛很誇張?”井甜兒臉上生動的表情令小庾莞爾,“其實就是小時候我管他們叫著玩兒的,就像我小時候養的蛐蛐兒叫金甲大將軍一樣,沒什麽特別意義。”

井甜兒聳肩,“沒關係,現在言論自由,沒有文字獄,你管他們叫什麽都沒關係。”

“雖然叫的有些誇張,但是他們真的很厲害,個個可以以一當百,他們都是人中龍鳳,隻不過像你說的,命不好,要麽被父母遺棄,要麽父母雙亡,才會流落到孤兒院,千夜的情況有些特別,是我自己挑中的,所以我對他的感情也要格外深厚一些,說是我的禁衛,其實我拿他當哥哥,吃穿用度,甚至在我庾家的地位,不比我六個哥哥差……”小庾又沉默了,似乎陷入另一段記憶。

而井甜兒這才明白,“庾”是她的姓,不是她的名字,因為她剛剛自稱“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