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安排好,還未出發,白鬆接到了曹支隊的電話。

今天上午先暫時不要安排其他工作,前往會議室開會,收到命令之後,二人直接取消了行程,往會議室跑去。

這些天查案子,為了早一點出發,白鬆已經好幾天沒有來會議室開早會了,不過畢竟是來了幾個周了,基本上也都混了個臉熟,路上遇到的白鬆頻頻打招呼。

404會議室。

白鬆來的時候還不到8點20,屋子裏的人已經快要坐滿,兩人一起找了個靠後點的位置坐好,白鬆敏銳的發現台子上隻有兩把椅子。

等待的時光,白鬆隨手翻了翻座位上摞的案卷,和柳書元聊了聊天,屋子裏的人越來越多。

很快的,曹支隊領著幾個人進了屋,引著兩個人坐在了講台上,然後自己站著做了個介紹。

“我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上級非吸案件偵查局的同誌,這位是林處長、這位是隋處長,都是此類案件的專家,之前很多同誌也都見過了。這是咱們市局請過來給大家講課的老師,今天上午在這裏給大家培訓一下,順便給我們分享一下一些經驗。”曹支隊做完介紹,直接坐在了下麵的第一排。

白鬆和柳書元有些激動,上級部門就是上級部門,還有這樣專門負責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一個局?兩人激動著,卻發現周圍的同事們都不為所動,大部分人都拿出一個本子,準備記錄些什麽。

看來很多人都曾經見過這二位,白鬆也逐漸平靜下來,認真聽起了課。

這應該是白鬆見過的經濟案件方麵最專業的人士了,以幾份關鍵性的筆錄為例,細致的講了一下此類案件的偵破技巧和整理技巧。

講了半個多小時,對白鬆並沒有太大的幫助,這些和馬局長曾經介紹的方法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幾份筆錄白鬆也都看過,給了白鬆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反觀柳書元,則眉頭緊鎖,他現在連證據冊都沒看完,聽案子基本上算是聽天書。

講完這些,接下來講的內容是關於錢款返還的。

一般來說,大部分錢款並不是由公安局負責返還,但是確實是有一些“幸運兒”,他們給這個公司轉的錢尚未被轉走,就被公安局凍結在賬戶上了。

還有的一部分,在賬戶被凍結之後,依然投資,這般進來的錢就會繼續被凍結在賬戶上。

這種凍結一般是凍出不凍進,允許匯入款項,不允許被匯出,屬於單向凍結。

這兩種錢款,並不需要法院之後的判決和附帶民事訴訟,直接就可以安排返還。

這部分錢返還回去也是個好事,更有利於之後的統計,並且能夠有效緩解一些社會矛盾。

光是這種錢,賬戶上就趴了幾十億,可能是這夥人之前也沒想到會這麽成功,不清楚這麽多錢該怎麽用……

這部分對白鬆也用處不大,雖然他並不懂,但是這個事情並不是他來負責,但是聽聽還是可以的。聽了一會兒,白鬆都有些困了。

最後一個內容,是心理輔導。來的兩位上級人員,有一位是專門的心理谘詢師,主要是為了給在這邊辦案的民警提供一些心理上的疏導。

這倒是白鬆沒有想到的,還有這種操作嗎……

白鬆在不少單位待過了,工作強度最大的應該就是派出所,隻是派出所真的缺少這些心理疏導,太多的工作都壓在這裏了。

但是,給派出所安排這些,還不如多安排點休息呢……或者多安排一些警力~

講到十點多鍾,接下來是自由交流時間。

大家一聊天,白鬆發現很多人與這兩位上級來的同誌還挺熟悉的,聊的也比較隨意,很多都是與案件無關的內容,諸如犯罪論、罪數、罪與非罪的一些討論。

看得出來,不同層次的人研究的東西確實是不一樣,省級機關和國級機關對於案件的分析確實是更專業、更理論化,而派出所更多的是處理一些日常工作,真讓這些人去派出所講課,估計根本無法交流。

其中有一個理論,白鬆聽了思索了良久,叫犯罪慣性。

如果一個人曾經犯過一些輕微的犯罪,但是卻得不到懲罰,那麽他會對違法行為越來越放縱,產出犯罪慣性,慢慢地會升級自己的犯罪行為。

確實是有道理的,白鬆見過的很多小偷,如果一直不被抓,膽子會越來越大,而且很多詐騙犯也是如此。

欲讓其滅亡,必使其瘋狂,這是一個道理。

會後,已經快要到吃飯的時間了,白鬆本來準備要走了,被曹支隊招呼了一聲,就去了曹支隊的辦公室。

曹支隊的辦公室不大,一共就兩個沙發和一把椅子,白鬆進去的時候發現剛剛講課的兩位領導也都在,頓時有些約束感。

“你找個凳子,坐。”曹支隊笑著招呼了一下白鬆:“這兩位來咱們這裏四次了,對我們的這個案子也算是比較熟悉了,想聽聽你對於這個案子主犯問題的看法。”

“啊?”白鬆有些緊張:“我沒什麽看法啊……”

“沒事,知道什麽說什麽就可以。”曹支隊鼓勵道。

四次……白鬆心想,這兩個人即便再是專家,隻是來幾次,對這個案子的了解程度還真不一定多麽強,於是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出來,最終說道:“按照我對這個主犯的理解,這個人並不缺錢,他可能在這個案子之前,就是個有錢人,做事很從容,組建這個公司,他甚至不一定在前麵參與過什麽,但是一定是發起人和主要控製人。”

“一般這種案件的發起人都是一些破產的有錢人,他們通過正途賺不到錢,就想了這些歪途。”林處長點了點頭:“你說的性格,倒是和我們之前分析的比較吻合。”

“嗯,不過我個人認為還是有點出入的。”白鬆道:“我並不認為他是破產的有錢人,他應該一直都不為錢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