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支隊已經過了四個月的沒有正式支隊長的日子了。

早就說要來,但是就一直沒人來,一直是於政委在主持工作,於政委已經多次跟上級請示,但是新支隊長不但遲遲不來,而且連到底是誰要來,似乎都保密的很。

幾個月前,郝鎮宇被市局刑偵總隊抽調走,然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火速轉了組織關係,正式成為市局的人。

借調是很常見的事,白鬆以前在派出所的時候,經常被借調,而轉變組織關係,那就徹底是市局的人了。

郝師傅一走,王華東其實是最難過的,他學的還是太少了,但誰知沒過多久,他也被借調走了,去了市局幫忙去了。

雖然王華東並沒有成為市局的人,但是這幾個月,也好像是消失了似的。

不過這種事白鬆是從來不會問的,保密嘛,都能理解。

……

“白探長,你這拿著移動硬盤,這是打算親自去調錄像啊?”白鬆剛剛走出這邊的大樓,碰到了二隊的同事,被調侃了一番。

“是啊,王大局長,我們隊太忙了,沒辦法。”白鬆對麵的這位,是二隊的一個姓王的探長,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調侃也是正常:“您老人家這是忙啥去?”

“我們哪有你們那麽多大案子,沒啥……”王探長麵色平靜,“不聊了,走了哈。”

白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好奇,王探長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這估計又是出什麽大案子了,唔,不如去二隊搶個案子?

額……

白鬆伸出了雙手。

白鬆比劃了一下,好吧,胳膊還是沒那麽長,三隊是負責侵財類案件的,多辦一些盜竊案實屬正常,而且給派出所減輕了一些壓力,沒人說啥,如果真的去搶二隊的案子,那就是打人家二隊的臉啊……

這回是要去九河橋派出所調證據,這裏白鬆是最熟悉的,大家都挺忙的,白鬆開著自己的車就去了派出所。

警隊的車子嚴重不夠用,私車公用已成常態,白鬆這類“領導”更是以身作則,基本上每個月油費要搭進去一成工資了。

有日子沒來,但是還都是熟悉的麵孔,不少人打招呼都喊起了“白探長”,搞得白鬆挺不好意思的。

在刑警大院裏被人叫,倒沒啥,這種職務出了刑警沒人認,所裏的大家也都是客氣,白鬆隻能一口一個師傅的回敬著。

三米從派出所辭職了,今年的專升本考試已經順利通過,兩年後畢業就準備正式考警察公務員了,其他人倒是沒啥變化,隻是四組新來的新警,和白鬆同歲,生日比白鬆略小,姓徐,特點就是個子高,足足有1米98。

白鬆187的身高已經很高了,新來的小夥……

最主要的是,小徐也被孫唐收作了徒弟,算是白鬆的直係師弟了,這個白鬆上次來倒是就知道了。

1米98啊,倒不是白鬆沒見過這麽高的人,隻是從來沒有和這個身高的人相處過,一向習慣了向下看,偶爾看看上麵,脖子都有點不習慣了。

“調錄像?”王所聽到了白鬆的來意,直接道:“行,沒問題,你直接去圖偵室調就行了,不用跟我說。”

“那怎麽行,這事不得您批準嘛……”白鬆嘿嘿一笑:“王所近來可好?”

“挺好,別跟我繞圈子,有啥事直說。”王所算是了解白鬆。

“咳……您也知道嘛,我們隊現在忙,這不,我這出來辦趟案子,就我自己出來了。一人為私,兩人為公嘛……我一會兒,拷完所裏的錄像,還打算去東河苑的物業調一下錄像,想找您借個人。”白鬆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這段時間,三隊這種事可不是第一次幹了,一個人辦案,想辦法借人。

沒辦法,人手再富裕,也架不住白鬆這樣搞案子啊。

“行了,我知道了,就是湊個人數,反正你手續證件都有了,你帶著新來的小徐去吧,雖然今天不是咱們組值班,但是今天有案子在搞。”王所擺了擺手。

白鬆嘿嘿一笑,回到所裏就好像回家了一般,王所這一句“咱們組”,明顯是沒把他當外人。王所不當外人,孫唐這些人更不可能把白鬆當外人了。

在派出所調證據,不需要任何手續,因為這些所謂的手續,也不是刑警自己的,而是九河分局的,所以算是一個係統內的。調取的證據直接附卷再寫個說明,就可以在法庭上作為證據使用了。

和王所打完招呼,白鬆先去圖偵室把想要調走的錄像拷貝走,接著就跟師傅說了一聲,把小徐借走了。

白鬆的車本來就不大,他坐著都頂頭,小徐進來直接就得把前座大半放倒,倆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麵,白鬆說明了來意,倆人就一起出發了。

東河苑的物業經理沒換,還是那個胖子,這胖子有點手段,為人和謙和,也難怪能在這裏混得這麽好。

東河苑雖然髒亂差,也不好收物業費,但是畢竟一層就有八戶,人員非常多,物業工作人員卻不多,這裏的彎彎繞繞沒那麽簡單,這個胖子收入可能比白鬆都要高一些。

“哎呀白警官呐,你看,您這一去了分局,立馬就變了,這點事,還用帶人來?你給我打個電話不就好了?”胖子連忙端茶送水,“您等著,我把錄像的硬盤拆下來,您拿去拷貝走。”

這胖子也是熟悉白鬆的,知道白鬆不可能這麽做,話說的滿得都快要溢出來了。

“程序合法性,肯定得來倆人,沒辦法。”白鬆更客氣。

他知道,越和這種人認識,越得不能在小事上打馬虎眼。因為程序不合法,最終被人利用翻案的事情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嘿嘿,成,聽您的。把您的文書給我,我簽字蓋物業章。”胖子還是笑眯眯的,對白鬆還是挺尊重的,越是講規則的人走得越遠,胖子可明白什麽人應該虛以委蛇,什麽人應該一直捧著。

“對了,胖子,你們小區最近的盜竊案,可是有些頻發啊。”白鬆突然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