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是警察,但是警察是一個職業,並不是一個永恒的身份,他也不具備高人一等的執法權,這種時候,對方的這個騷擾行為,如果想要直接定罪量刑是絕對不現實的。

“我是不是警察跟你們沒關係,但是你們再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孫傑接上了話。作為四個人裏歲數最大的一位,他自認為有必要站在前麵。

“嗬,這麽點小事,叫警察?就這點本事起來裝什麽?”“二哥”雙手叉腰:“來,告訴我,你是幹什麽的?我今天就交給你管,你管,你管給我看看!”

“你確定你想讓我管?”孫傑臉色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對,我讓你管,我看看你怎麽管。你是幹啥的?”“二哥”看著孫傑的表情,感覺有點不妙。

“你要是真的把自己交給我管,這事情反倒是簡單了。”孫傑下巴輕抬:“我是一名法醫。”

全飯店都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三個啤酒小妹裏有一個姑娘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整個飯店的人都開始大笑起來。

有時候,人在吹牛還是說實話,真的不難分辨,此時的孫傑就是這樣,雖然他說的這個情況真的讓人匪夷所思,但是此時吃飯的人們,有相當一部分都信了,笑的比誰都歡實。

“二哥”憋得夠嗆,這時候,他身後一個看樣子喝酒喝的不多的男子附在“二哥”的耳邊說了句什麽,“二哥”打量了一下四人,哼唧了兩聲,手一揮,示意大家撤。再待下去,就真的成笑話了,打起來也不見得占優。

幾人灰頭土臉,陸續跟著“二哥”就要離開。

“把賬結了。”王華東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有錢的話。”

“二哥”剛要發作,聽到後麵這句話,重重的哼了一聲,從包裏拿出差不多十張百元鈔票,放在了桌上,灰溜溜的走了。

一場衝突,以白鬆四人大獲全勝告終,四人相視一笑,繼續回到桌上吃喝。

老板一看問題解決了,而且“二哥”等人完全沒理由再來折騰他,他打心底裏感謝白鬆等人,這幾張百元鈔是小事,影響了以後的顧客就是大事了。

法治社會,這種事報警能不能解決?當然能。但是值班警察來了,就一定能處理的更好嗎?其實也不見得。

這幾個“社會人”的所作所為如果說構成是違法犯罪,也真的難以界定,有些牽強了。警察來了也就是批評教育,最多帶回所裏查查身份,訓誡一通。

而且不可避免的對飯店以後的生意有所影響,白鬆他們這次出頭,老板直接從櫃台裏拿了兩瓶正兒八經的老窖,過來感謝。好幾桌食客看到,給老板叫好。畢竟這年頭有恩不報的實在是太多了。

孫傑也不攔著,把酒就直接放在了桌上,白鬆有些不解,咋還真收下了?

和老板客套了幾句,老板離開,孫傑道:“麵子上的事而已,先放這裏,走的時候還給人家留這裏,以後你們就懂了。”

白鬆和王亮等三人恍然,紛紛拿酒敬孫傑,這個多讀幾年書還是有用啊。

孫傑一番話,別人沒聽到,這四個啤酒公司的廣告員聽了個滿耳,雖然他們幾個人沒受什麽具體的傷害,但是還是很感激白鬆等四人的幫忙,提了幾瓶啤酒過來給四人敬酒。

這個倒是沒必要推脫,接過酒杯,八個人一起幹了一杯。

“對了,問一句啊。”三個女孩裏唯一留短發的女孩對著孫傑問道:“你真是一名法醫啊?”

“是啊,如假包換。”華東先接了話:“我們孫法醫,可是正經的醫科大學研究生,單身哦。”

“去去去,用你說。”孫傑拿手趕著王華東。

“哇,那好厲害啊!”短發女孩的眼睛裏冒著金星:“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好玩的現場!”

白鬆瞪大了眼睛,心想這個世界上還真是什麽人都有,居然還有女孩有這個癖好?太可怕了。

“還好吧,也不是很多。”孫傑搖搖頭。

幾個人都是年輕人,最大的孫傑也不過25歲,聊天倒是有挺多的共同語言。這個桌子太小,白鬆他們也陪著這四人一起站著,大家聊了聊酒水和今天的事,又喝了一杯啤酒,就此別過。

短發的女孩叫嚴曉宇,是附近工業大學的學生,走的時候,主動找孫傑要了QQ號碼。

“行啊,厲害厲害……”王亮輕輕鼓掌。

三女一男走了之後,白鬆等幾個人也算是喝的差不多了,就準備結賬走人,這次就不A了,孫傑請客,這樣慢慢輪著請就是了。結賬的時候,服務員還給打了七折。

孫傑和王亮走在前麵,華東和白鬆走在後麵。快要下樓梯的時候,王華東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附在白鬆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你看的那個長馬尾的小姑娘不錯,家裏肯定有錢,她那塊表,是真的。”

“跟我有毛線關係啊。”白鬆再次無語了。

“你沒感覺啊?”王華東一臉不屑:“我看你看了她好幾眼了。”

“我就是覺得有一點眼熟而已。”白鬆解釋道。

“切,我信你。”王華東一臉鄙視。

回到刑警隊,白鬆和孫傑都洗了個澡,洗漱完白鬆早早睡去了。

第二天,早起專案組開會。

專案組成立,已經整一周了,案子的形勢逐漸有了起色,但是關鍵性的步驟還沒有走到。

辦理一起刑事案件,或者說一切重大案件,到底哪裏難?

這個可以參考治病。治病,是診斷病因難,還是治療更難?這個就很難說了,有的病太罕見,難在找到病因,一旦知道到底是什麽病了,或者到底是什麽中毒,那麽對症下藥就容易很多;而有的病,一化驗就知道病因是癌症或者艾滋病,但是治療難度非常高。

這個同樣可以說在辦案上,確定嫌疑人難,還是抓住嫌疑人難呢?有的案子一旦找到了嫌疑人是誰,想抓住這個人簡單至極。有的很輕鬆就確定了嫌疑人,但是人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抓起來就困難了。

而目前的這個案子,到底難在哪?

目前來說,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