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到底為啥幫我?”李坤問道:“我不認為我有什麽值得你這樣,有啥目的你就直說。”

“中午,我說的其實不對,我發現,你不是個壞人。”白鬆看著李坤要說話,直接沒給李坤說話的機會:“如果你真的壞,你就不應該上我的車子,這不符合壞人的利益。”

“我隻是想……”李坤停頓了幾秒:“跟你說一聲,你給我交的這點錢,我會還給你的。”

“這倒用不到你還,你可能不太懂法,公安局不會要你的錢。隻要你不跑,這錢還會退給我。”

“那你不怕我跑了?”

“對你,有什麽好處嗎?”白鬆笑了:“你也別想太多,我就是想找你問問疤臉的事情。”

“我中午都給你說了。”李坤道。

“不想說就不說,這事情不強求。”白鬆也不糾結這個事情,繼續問道:“你這有什麽打算?”

“沒啥打算,再出去找個活。”

“找活?”白鬆問道:“中午你就說去找活,找了這麽個地方,你咋想的?”

“要不是你們來抓,這地方不錯,一天給我200塊錢。”

“200?一個月6000塊錢?李坤,恕我直言,你自己覺得,你值一個月6000嗎?”

“我怎麽……”李坤急了一下,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恢複平靜:“能賺到錢不就得了?”

“你得慶幸你剛摻和,不然的話,你賺一兩千,判個一年半載的劃算嗎?”

“我又不怕進去。”李坤聲音裏還有些不屑。

“沒什麽光榮的,還是走點正路吧,裏麵可不舒服。”

“正路?我現在隻相信工資日結,我之前在工地的時候,天天被拖欠工資,這日子我過夠了,你也別勸我,你們這些人哪懂得賺錢有多難?”李坤看向白鬆。

“你這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吧,我想辦法,給你找個地方幹活,不過你得滿足我一個條件。”

“條件?哼,又是你說的那個疤臉的事?你們這些警察,根本就沒把……”

白鬆抬抬手,“你想多了,條件是,你先把你這一腦袋毛給剃了,都什麽時代了,還搞殺馬特啊。”

“嗯?”李坤不說話了,想了想,一臉的不信:“你沒逗我?”

“逗你幹嘛?給你找個工作不難,給你按時發工資也不難,甚至以後你幹得好,給你包點活也不難,但是你得好好幹。”白鬆說完,直接拿起手機,給陳建偉打了個電話。

陳敏跳樓的事情已經完全消弭,被詐騙的錢也退還了大部分。這個也正常,很多詐騙的案子因為騙子那邊沒錢,抓到了都退不了,能退還大部分已經很不錯了。當然,陳建偉根本就不在意這點錢,他多次找白鬆想表達感謝,還想給所裏捐款,都被白鬆拒絕了。

陳建偉是幹大工程的,人也不錯,這點事麻煩他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

“喂,白警官?您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陳建偉應該在吃飯,很是嘈雜,隨著椅子搬動的聲音,雜音逐漸變小,應該是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沒什麽大事,你要是忙就先忙,等你有空了給我打過來就行。”

“嗨!沒事,不急不急,白警官你有啥事你就跟我說,我方便得很。”

“嗯,就是麻煩問你一下,你那邊工程隊還缺人嗎?有那種工期合適、結款穩定的隊伍嗎?我這裏有個人想找份工作。我先跟你說明白,是個22歲的小夥子,但是目前因為一點小問題被取保候審了,但是以前幹過工地,身手……還不錯。”白鬆說的很明白,也很客觀。

“嗯,會開車嗎?什麽駕照?”陳建偉問道。

白鬆車裏的聲音很小,陳建偉說的話李坤也能聽到,李坤看白鬆詢問的表情,如實回答道:“C1。”

“會開車,c1照。”白鬆跟李坤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那行,明後天有空就可以來上班,在我這邊負責開麵包車拉貨吧。我把地址一會兒給你發過去。”

“好,那太感謝了。”

“小事。對了,白警官,你最近啥時候有時間,咱們出來坐坐?”

“哈哈,謝謝好意了,最近我天天複習考試呢……”

……

掛了電話,很快的白鬆就收到了地址,接著白鬆就把地址給李坤看了:“明天早點過去,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李坤默默地點了點頭,“謝謝,我會好好幹。”

“嗯,我相信你。這麽晚了,你也沒地方理發了,你住哪,我把你送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我去吃點東西。”李坤打開了車門。

“嗯,你等等。”白鬆叫住了李坤。

“啥事?”李坤又有了一臉的戒備,扭頭看向白鬆。

白鬆拿出錢包:“我這裏還有80多塊錢,你先拿著吧,你兜比臉都幹淨,吃啥?拿著吧,回頭有錢了,還我100塊錢。”

李坤本來想拒絕,聽到白鬆最後一句話,點了點頭,收過了錢,“把你手機號給我留一個。”

白鬆點了點頭,接過李坤的手機,在上麵留了自己的電話。

李坤默默地下了車,關上車門,白鬆直接開車就離開了。

有些事本就沒辦法強求,白鬆倒也沒有想太多,即便是他對疤臉那邊再上心,這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開車過了這個路口,白鬆很快就要到住處,已經快要到晚上12點了,白鬆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

“我知道,啥事?”白鬆靠邊停車:“沒地方住了?”

“不是。”

大約頓了十幾秒,對麵說道:“雖然我也能感覺到你在跟我打感情牌,但是這張牌,我吃了。我給你講一下疤臉的事情吧,在此之前,你也可以先把我抓了。我跟你說,上上個月,我曾經被疤臉逼迫著……”

白鬆也不說話,靜靜地聽著李坤把這個事情說完,當李坤說道:“反正我也參與這個違法了,你要想抓我,現在就可以回來抓我,我就在你們所門口沒走。等我這次被放出來,我再去你說的那個地方幹活。”

“抓你?為什麽要抓你呢?”白鬆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