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有愛無恨

她想告訴顧西周,夏薇薇戀愛了,她找到她的有緣人了!

還有,付凱歌也來到了瑞士,而且還和夏薇薇的有緣人是好朋友!

想到這裏,她就好興奮,好想一股腦地統統告訴他。

貌似才離家一天呢,她就這樣迫不及待地想他想家了。

誰知她正要開口,他卻淡淡地來了一句——

“好,那你睡吧!時候不早。”

她一愣,隨即心情鬥轉幾下,“嗯,晚安。”

“曉燦!”就在歐曉燦以為電話要斷線的時候,電話那邊卻忽然急叫了一聲她的小名,好像擔心她會馬上掛斷電話似的。

“啊?”第一次聽到顧西周這樣叫她,歐曉燦又愣了一下,嘴巴張得老大老大。

“你還恨我嗎?”頓了一下,他突然問。

恨嗎?

為什麽要這樣問?

因為他不愛我,所以終於良心發現、新生內疚?

“……”

沉默了。

心又變得沉沉的了。

歐曉燦發不出任何聲來,隻是垂下著頭,注視著地麵,不知道說什麽好。

如果他不愛她,她能不恨嗎?畢竟她已嫁給了他!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如果她僅僅隻是為了攀附豪門而嫁給他,那麽她大可不必有恨意,一心隻想著顧家的錢財就是了,他與什麽樣的女人交往半點也傷不到她。

可是,她卻倍感受傷,為什麽?

她猛然想起付凱歌說過,他是一個不婚主義者……

“在你的心裏,這段婚姻是不是很荒唐?你我的夫妻關係是不是很惡心的存在?你痛恨這段婚事嗎?若不是因為娶了我,那麽你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玩樂,可以肆無忌憚地同任何女人交往、而不怕被記者盯著寫了?”她問。

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顧西周在電話那頭愣住了。

然後,兩人便都沉默了。

知道她給顧西周出了和難題,也知道讓一個本就對她缺乏感情基礎的男人回答“恨不恨她”,就是無稽之談,所以在問出這樣的話後,歐曉燦便笑了。

裝得和無所謂,但實則很苦澀地在笑。

幸好他不在她的對麵,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則會認為她太矯情。

“我想我還是很實在地來回答你吧——”半晌,顧西周開口了——

“我根本就沒有恨過你!我為什麽要恨你呢?我又不是小孩子,結婚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既然你嫁給了我,就是我的妻子,我怎麽會恨你!而且,現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任何女人來代替你的位置,你就是我的太太,現在是,將來也是。”

他的語氣很肯定,雖然沒有說愛恨,但婚姻立場鮮明,毋庸置疑。

歐曉燦尖著耳朵聽著,不曾遺漏下一個字、一個語氣。

非常完整地聽完他的這句話,她彎唇而笑,這笑是發自內心的安慰,“你知道嗎?你這算是第一次給我承諾。”

是的,這是她嫁入顧家來,顧西周對她說過的最令人愉悅的話。

當然,那些在記者麵前表演的話不能算數。

雖然這不是相愛的承諾,但已經令歐曉燦很滿足和滿足了。

她在他麵前,從來就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我以前對你很差嗎?”他問得有些意外。

難道不差嗎?

結婚典禮上缺席,新婚約法三章,在外麵與其他女人糾纏不清……

算了算了,別提了,一提到這些就傷心傷神。

“也許不是你做得差,我們以前不太熟……”

說到“不太熟”,她一下子又笑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就她和他這對夫妻是奇葩,還不太熟!

“不太熟——”那邊也頓時失笑。

輕輕地吐了口氣後,歐曉燦又笑說:“你放心,我沒事,我也沒有恨你。這一次,我隻是想出來走走,理一理混亂的頭緒,畢竟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就算是散散心吧!過幾天我就回來。”

“嗯,晚安。”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貌似很滿意,語氣格外和順。

“晚安。那我掛電話了——”

“嗯,掛吧。”

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等著她先掛斷電話。

將手機放下,抬眸看向星空,歐曉燦長長地舒了口氣,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沉悶的心情好像忽然間就開朗了。

沒法,她還是丟不開這個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哪怕他隻是來一通電話,簡單地問候一句,都能抵過她心中的暴風雪。

她承認,她就是這麽沒出息。

更何況,他剛才是如此肯定地說沒人能取代她這個顧太太的身份,那麽,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人不能太貪心,是不是?

他現在能這樣待她,已經比從前的漠然好了千倍萬倍了,她實在不能太貪心!

好吧,不管如何,此時她的心情好了起來。

就讓他心中珍藏的那個女人見鬼去吧,她現在隻想好好地睡一覺,然後明天精神飽滿地起床,繼續這次愉快的旅行。

國內的大都市裏,顧西周將手機放下,手裏拿著那張留言條,盯著上麵那清秀的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冷清感。

她不在家,這屋裏就像一下子失去了生氣一樣,顯得空虛而寂寞。

他在腦中努力回憶著他在家為數不多的時間裏,她都幹了些啥——

晚上,當他一踏進家門,她要麽像頭受驚的小鹿似的盯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吃過飯沒有?”

要麽,夜深了,她蜷縮在客廳沙發裏睡著了,電視裏還在自顧自地放著節目……

她總是睡得那麽晚,而每到清晨,他已經出門去上班了,她還蜷縮在被窩裏。

對,她在他的印象裏,不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就是與他抬杠“打仗”,然後就是蜷縮著身子睡覺,背對著他,將自己蜷成一隻蝦米樣。

啞然失笑——

以前的他,可從沒特別關注過她的種種形象,此刻她的那幾種標誌性的動作卻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腦中閃現……

對了,他發現她的字還寫得不錯嘛!

還有,她還問他恨不恨她!

恨?

我怎麽會恨她呢!

真不知道她為什麽把“恨”字跟她自己聯係在一起,這個胡思亂想的小女人。

搖搖頭,他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