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員們用或不爽、或難堪、或是冷淡的眼神看著他們的新主教練。

又是這一套,將眾人貶低,踩低,好襯托他的偉大。

一些球員扁扁嘴,嗬~

方覺完全無視。

就在球員們以為這個家夥會繼續嘲諷和挖苦他們,繼續毒舌的時候,方覺卻是話矛一轉。

“我真的很納悶。”方覺搖搖頭,說,“我仔細的研究過比賽錄像,研究過你們表現出色,或者是糟糕的比賽,得出的結論是,‘這幫家夥沒有想象中那麽差啊。’”

說著,方覺一伸手,助理教練塞巴略斯就將一摞報紙遞給了他。

看顏色,很多都是舊報紙。

“看看這上麵說的什麽啊。”

“阿斯頓維拉踢得一團狗屎。”

“啊,維拉又輸球了。”

“這幫混球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方覺隨手翻看,說道。

“這是罵你們的。”

然後他將報紙直接扔在地上,然後又一伸手,助手史蒂夫·沃納又遞過來一摞報紙。

“上帝,維拉踢的真棒!”

“我愛這支維拉。”

“上帝,赫斯基都進球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球員們中,一個黑大個咧咧嘴,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這是誇你們的。”方覺將這一摞報紙收起來,珍而重之的遞出去,史蒂夫·沃納也認真的收起來。

“一個有趣的現象,誇你們的這幫人,和後來罵你們的這幫人是同一批人。”方覺輕笑說。

“看,鮮花掌聲。”他舉起左手,握住,然後舉起右手,握住,“批評和抨擊。”

兩隻手舉起來,這使得他看起來像是投降的動作,有些滑稽,但是,沒人笑得出來,都盯著這個人看。

“為什麽會這樣子?”方覺問。

是啊,為什麽會這樣子?

這個巨大的問號在所有人的腦門上浮現,他們也想不通。

“實事求是的說,我一開始是憤怒的,我在想,這都是什麽歪瓜裂棗,十二連敗啊。”方覺說道,“我都在懷疑自己的運氣了,我接受伊維薩的時候,伊維薩也是十幾連敗,是倒數第一,怎麽到了伯明翰,還是這樣子。”

沒人說話,都在聽。

“不過,我冷靜下來後,又來勁了。”方覺攤開手。

“喜歡玩遊戲的舉手。”

米爾納下意識的舉手。

“很好,米爾納,從你的角度來看,我當時接受的伊維薩算不算是地獄模式。”

“算是吧。”米爾納說道,方覺的故事現在在足壇廣為傳播,所以,米爾納自然也是知道的。

“帶著半程副班長,一路逆襲升級,又帶著西乙聯賽升班馬奪冠升級,拿到杯賽冠軍。”

“然後是西甲升班馬拿到西甲冠軍,拿到歐洲冠軍。”方覺越說越得勁。

球員們中,代斯勒等人是表情振奮,他們是參與者,自然感觸最深,對方覺也更加敬佩,阿斯頓維拉的老球員則是麵色古怪,這混球是來在他們麵前故意顯擺的嗎?

“所以,我不明白你們還擔心什麽?”方覺麵容一肅,說道,“執教兩年半,我手頭上有五個冠軍(西乙聯賽冠軍、西班牙國王杯冠軍、西班牙超級杯冠軍、西甲聯賽冠軍、歐洲聯盟杯冠軍)。”

“我拿的獎杯,比你們見過的獎杯都多,我帶領的球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我現在說,我們下個賽季的目標是英超亞軍。”方覺突然提高聲音,“撒迪奧,你信不信?”

馬內被這番話說的熱血沸騰,猛然被點名,下意識的往前一步,大聲喊,“相信!”

“撒迪奧為什麽信我?”方覺聲音提高,“因為他相信我能做到,因為我沒有讓他和他以前的那些隊友們失望過!一次!都沒有!”

現場的氣氛在發生微妙的變化,一些此前認為方覺在自吹自擂、貶低他們、抬高自己的球員的眼神也發生變化。

“撒迪奧,有屁就放?”方覺突然衝馬內說。

“教練,為什麽不是拿冠軍?”馬內說。

方覺放聲大笑,指著馬內,“混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嘚瑟了。”

“多好的孩子,跟了我之後,心氣兒也上來了,傲嬌起來了。”

馬內嘿嘿傻樂。

“但是,我喜歡!”方覺指著馬內,“放心吧,撒迪奧,早晚帶你拿英超冠軍!”

看著方覺指著馬內,意氣風發,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非常囂張的動作言行,阿斯頓維拉的球員沒有人覺得反感,反而有一種衝動,這個家夥也能指著他們這樣說話:我早晚帶你們拿冠軍!

“知道我為什麽說目標亞軍嗎?”方覺問眾人,“那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到!”

“是的,我覺得你們可以!”

眾人驚訝的看向他。

“我憤怒,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貶低你們。”

“恰恰相反,我憤怒的原因是,以球隊的實力,以你們的能力,何至於此?!”

“憤怒的原因是,報紙在罵你們,球迷責怪你們!”

“最讓我憤怒的是,你們自己竟然也開始頹廢,開始不自信。”

“沒人能罵你們,說你們不好。”

“除了我!”

“但是,在我看來,你們還不錯。”方覺表情嚴肅,“最起碼,還有得救。”

“你們的能力沒有任何問題,我現在可以這麽說,我麵對記者的時候也可以這麽說,因為,我真的這麽認為!”

“我一開始是憤怒,然後冷靜下來,高興的吹口哨。”方覺露出笑容,“你們的實力遠比比賽結果鎖表現的要更加出色,隻是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跟隨著偉大的教練去贏得勝利!”

“從是勝利走向勝利的機會!”

“不要覺得我狂妄!”

“因為,我有資格說這些話!”

“在我帶領你們失敗之前,我有資格這麽說。”

“而我之所以,敢這麽說,也是因為,在我看來,你們還不錯。”

“教練,你能告訴我,我們上賽季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糟糕嗎?”阿什利揚喊道。

“我不知道。”方覺搖搖頭,“我剛才說了,你們的能力沒問題。”

“那你認為,上賽季正常情況下,我們的排名應該是……”

“前四!”方覺沒有猶豫,“你們有這個能力,聯賽二十七輪之前,你們還壓了阿森納一頭。”

事實上,這種回溯、如果,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是,阿斯頓維拉的球員就是想要聽,他們需要這個。

“你剛才說是亞軍。”有球員立刻問。

“我說的是我帶領你們。”方覺哼了一聲,“撒迪奧還覺得我能帶領球隊奪冠呢,我比他謙虛。”

哈哈哈。

代斯勒和克萊門特哈哈大笑,其他人也嘿嘿笑起來,這次就沒有那麽尷尬的笑了,氣氛好很多了。

“好了,言語說太多,終究要靠行動。”方覺拍拍手,“一會由塞巴略斯教練指揮你們訓練。”

“我說這麽多,隻是為了告訴你們。”方覺表情認真,“你們遇到我,是你們的榮幸。”

“而,我能夠執教你們,也是我的幸運。”

“我希望將來你們有一天會對我說,教練,我們不後悔和你共事。”

“而我則對你們說一聲,謝謝你們。”

“我們的身後是一排的獎杯。”

“周圍人在鼓掌,在歡呼,指著我們說,看,那就是方覺和他的冠軍球員們!”

“這是我的目標。”方覺看著所有人,“與君共勉!”

……

方覺不會天真的以為一通話就能夠徹底改變俱樂部的沉悶的局麵,球員們恢複自信心是需要過程的,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一場勝利,一場接一場勝利,從勝利走向勝利!

但是,他敏銳的觀察到,球隊的氣氛好了一些了。

這讓他高興。

方覺自己知道自己,自己是一個謙遜的人,今天如此這般囂張、張揚的說話,這不是他的秉性和風格,但是,為了球隊,為了刺激這幫混球,他必須這般做。

亂世用重典,這幫家夥上賽季輸的沒有精氣神了,需要刺激一下,需要一個驕傲的領袖鞭打他們,帶領他們!

方覺雖然謙遜,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以他的能力和冠軍履曆,他有資格這麽做。

麵對這幫球員,他有足夠的自傲底氣。

“方,你剛才那些話。”史蒂夫·沃納找到了方覺。

“有問題嗎?”

“馬丁要是聽到了,會不高興。”史蒂夫·沃納仔細品了品,似乎有貶低奧尼爾的意思。

“你別亂說,我沒說,沒有的事情。”方覺立刻否認,怎麽可以憑空汙人清白。

“那你剛才說馬丁帶隊能拿前四名,你帶隊能拿亞軍。”

方覺看著史蒂夫·沃納,“史蒂夫,我隻是打個比方,奧尼爾帶隊拿到前四了嗎?沒有!我帶隊拿到亞軍了嗎?這隻是打個比方,我哪裏貶低他了?”

史蒂夫·沃納被方覺正義的眼神盯著看,好像確實是沒有,“抱歉,是我理解錯誤。”

方覺欣慰的點點頭,不再和這人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