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定魂(1/3)

那酒瓶子是連一滴酒都沒了,於是我轉身又從櫃子裏拿出了一瓶賴茅兒,擰開蓋子,就放到了劉曉梅麵前。

這會兒管他是啥百年千年的狐狸精,都已經醉得迷迷糊糊了。

這劉曉梅是瞅都沒瞅我一眼,拿起這酒瓶子,就往嘴裏灌。

我也不急,就坐在旁邊兒,吃著小花生,等這老狐狸醉的不省人事。

可這貨一個勁兒的喝,就是不倒,眼瞅著這一瓶子酒又要見底了,竟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這酒品差的人我可是見多了,村裏有紅白事兒的時候,這些管不住嘴的,也經常會鬧些笑話。

有些人喝多了,就會哭,可這老狐狸也有這毛病?

我心裏納悶兒,抬手去搖劉曉梅的肩膀,想瞅瞅她是不是已經喝的不省人事了,就試探的喊了兩聲“梅梅,梅梅?”

“滾!”劉曉梅卻突然坐直了身子,用抓著酒瓶的手懟了我一下,緊接著又灌了一大口酒,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就要走。

我這好不容易才把老狐狸騙來,能讓他走了?

於是,我趕緊起身去拽劉曉梅的胳膊,可這老狐狸不讓我拽啊,我倆拉扯了兩下之後,我一把沒拽住,這劉曉梅一頭就栽在了炕上。

一手拎著酒瓶子,一手捂著臉,這老狐狸就無聲的哭上了,嘴裏嘟嘟囔囔的念叨著,“繡繡……”

繡繡?

我湊到跟前兒聽了一會兒,他是在喊繡繡沒錯,難道是羅阿繡?

這老狐狸真是死性不改,肚子裏的寶貝疙瘩都讓阿繡那個狐媚子給掏了,這會兒竟然還對那個狐狸念念不忘?

我盯著劉曉梅瞅了一會兒,等這老狐狸徹底睡著了,就趕緊上炕,拿出昨晚找出的古籍,從這書上照葫蘆畫瓢的,用朱砂在炕上畫了一道符咒大陣。

這本古籍,可不是我周家的《周氏驅邪錄》,可信度並不大,尤其是這書裏的符咒大陣,是轉生陣,就是借屍還魂用的,聽上去不是很靠譜。

而且我是想用這個陣法,把老狐狸的精魂徹底困在劉曉梅的身體上,所以使用這陣法的時候,還要加以改良,這樣一來成功率就更低了。

但試試總比坐以待斃來的強。

我把這符咒大陣裏的咒文都換成了周家的定魂咒,細細勾勒,最後再三檢查,確定沒有紕漏之後,這才到炕邊兒上,把這劉曉梅抱了起來。

老狐狸確實是喝多了,被我抱起來的時候,還把腦袋貼在我身上蹭了蹭,嘴裏喊著繡繡,甚至還用手在我腰上劃

拉了兩把。

這老色鬼,要不是現在還沒找到徹底除掉你的辦法,老子摔死你!

心裏憤恨的想著,我還是怕他突然醒過來,也隻能輕手輕腳的忍著,把劉曉梅放到了這符陣中央。

然後,咬破手指,在劉曉梅的額頭上畫了一道定魂咒。

那古籍上記載,是得用魂魄的精血,但是這會兒老狐狸的屍體八成早就爛沒了,我搞不來他的精血,隻能用自己的血試試了。

畢竟連那金花大蛇都分不出我倆的血有啥不同。

畫完這定魂咒,我又取了一張黃表紙,同樣用指尖血在紙上也畫了一道定魂咒,退到炕邊兒,抬手就把這符咒丟到符陣之中,低念了句,“急急如律令。”

這符紙淩空飄落,掉在劉曉梅的身上之後,突然抖動了起來。

我見這符陣起了作用,也是很緊張。

緊盯著那張不停抖動的符紙,生怕這符紙會突然碎裂。

但是,片刻的抖動之後,這符紙就由下而上逐漸化為了一張紙灰。

這說明定魂符被收了,而且我在劉曉梅腦門兒上畫的定魂咒,竟然隱入她白皙的額頭,不見了。

這符陣肯定是起作用了。

但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困住老狐狸的精魂,還很難說,所以我又躡手躡腳的把劉曉梅抱起來放到了炕邊兒上,然後把炕上那些朱砂盡數抹去,擦了個幹幹淨淨。

收拾幹淨之後,我就把地上的碗筷也一起收拾了。

這劉曉梅一覺睡到了五點多,醒過來的時候,似乎也是嚇了一跳,猛地坐起來,就往四周瞅,一雙賊溜溜的大眼裏透著點兒戒備。

這時候,我正靠在炕尾看書,見她醒了,就很關心的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劉曉梅抬手扶了下腦袋,似乎是有點兒頭疼。

“你這喝的也太多了,頭疼也不奇怪。”我趕緊起身下地,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睡著了?”劉曉梅擰著一對兒小眉毛瞅我,伸手把我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掀到了一邊兒,似乎是想下地。

我就跟她說,“可不是睡著了嘛,這都五點多了,你睡了整整一下午,喝多了一個勁兒的哭著喊繡繡,這繡繡是誰啊?你舅舅家的小姐妹?”

我假裝不在意的問劉曉梅,這老狐狸活了多少年了,自個兒啥酒品還能不知道?我要說他沒耍酒瘋兒,他自個兒都不信。

聽我提起這個‘繡繡’,原本要下地的劉曉梅瞬間就蔫兒了,坐在炕邊子上沒動。

“醒醒酒,我這就送

你回去,都這個點兒了,劉老伯怕是該著急了。”我隨口說著,就把這熱水遞了過去,同時近距離的瞅了瞅這劉曉梅的臉。

發現她額頭那道定魂咒,若隱若現的浮出了一點兒,但很快又消失了。

心裏發虛,我就問正在喝水的劉曉梅,“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聞言,劉曉梅放下水杯,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臉色不大好看的說,“沒,就是頭有點兒疼……”

瞅這老狐狸沒發現我在劉曉梅身上下了定魂咒,我就放心了。

等她回回神兒,我就把劉曉梅給送回了家。

雖然現在我還沒本事除掉這個老狐狸,但隻要他待在我眼皮子地下,被我收拾掉那也隻是早晚的事兒。

而且,我知道了這老狐狸的弱點,也不怕他翻出天去。

這天晚上我睡了個好覺,大概是兩天後的晚上,李千五就從縣城回來了,那些金疙瘩他是真賣了不少錢,也真分了我一半兒,但這會兒我對這些都不咋感興趣了。

拿慶祝當借口,我就把李千五給灌醉了,然後拿出那狐媚子張姑娘的大指甲,又在李千五身上請了一次仙兒。

這張姑娘被我請來之後,是好一通套近乎,一邊兒拋媚眼兒一邊兒問我這段時間咋都沒找她,說那山裏的日子可難熬,可沒勁了。

我趕緊讓她收收這股子媚勁兒,說實在是受不了一個大老爺們兒朝我拋媚眼兒。

聽我這麽說,張姑娘還把手伸到自己褲襠摸了摸,嬌滴滴的抱怨說,“小哥兒,你這也忒不地道了,下次就不能找個沒把兒的給我當身子嘛?”

我幹咳了兩聲,趕緊轉入正題,就問她,“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繡繡的狐媚子?”

“繡繡?”張姑娘媚眼一睜,隨即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咋?不能說?”看這狐媚子轉著個眼珠子,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我就追問了一句。

卻聽這張姑娘說,“也不是不能說,以前胡三爺在的時候,可不讓我們提這個字兒。”

我琢磨著這胡三爺的肉疙瘩被挖走之後,應該就再也沒敢跟這些有道行的老狐狸打過照麵兒,而在這之前,他跟那個叫繡繡的狐媚子不應該是如膠似漆的嘛?

所以才會被那個狐媚子掏了肚子裏的寶貝。

心裏奇怪,我就問這張姑娘,說,“這個叫繡繡的狐媚子很特別?”

哪知張姑娘卻是小聲跟我嘀咕,說,“這繡繡可是胡三爺的心頭肉,而且她也不是狐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