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預防意外事故發生的珍貴陣地類超凡道具,黎光結界的防禦力自然十分出色,尤其是在隔絕狀態下,就算是輝月騎士,一時三刻也無法擊潰結界,外麵的近衛軍更加不可能做到。

而結界的開關則是掌握在米賽爾手上,除非他關閉黎光之柱,否則中心廣場此時實際上就相當於一個密封場所。

在這種情況下,軍隊已起不了作用,唯一能決定這場爭鬥結果的關鍵因素,就是眼下廣場上各人手中所掌握的超凡力量。

險惡而又凝重的氣氛彌漫在高台上,乃至籠罩至整個廣場。

無論是下方的宮廷人員,抑或是留在高台兩側的貴族們,都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呆呆望著麵前的情形,而一些機靈些的人,則是悄然退到廣場角落,唯恐被接下來的戰鬥牽連進去。

艾蕾輕歎口氣,朝身側的林真衣等人使了個眼神,帶著一眾護衛緩緩後退。

三方陣營中就屬她掌控的力量最弱,畢竟崛起的時間太短,勢力終究比不上兩位兄長,所以盡管早早就意識到祭典期間很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但她能夠做的事卻不多。

而對於艾蕾的舉動,米賽爾和霍德也像是沒看見一般,隻是定定望著彼此。

在他們眼中,隻有彼此才是最大的對手。

轉眼間,高台上就隻剩下兩位皇子的人馬,虎視眈眈地相隔對望。

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持續了好半晌,最後還是霍德冷哼一聲,率先打破沉默,朝身旁神情嚴肅的老者低聲道:“普雷塔老師,麻煩你了。”

名為普雷塔的老者微微躬身,旋即越眾而出,目光在對麵的人群上逡巡一圈,最後落在米賽爾身邊一個神色肅穆,容貌仿佛雕刻的大理石般線條分明,年級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身上,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早就聽說統領秘警部門的柏金子爵實力高強,今天正好領教一下。”

說話的同時,一股恐怖強大的氣勢陡然自普雷塔身上勃發,如洪流傾泄般向著米賽爾一方席卷而去,氣息之強悍然已達到25級的層次。

眼前這名貌不驚人的老者竟然是一名巔峰晨星騎士。

感受到迎麵撲來的可怕壓迫感,二皇子一方不少人紛紛變色。

然而下一瞬間,一股強悍程度毫不遜色的氣勢勃然爆發開來,將普雷塔帶來的壓迫感一掃而空。

柏金緩緩踱步走出人群,麵無表情地看向普雷塔:“我也想看看霍德殿下的武道導師究竟有多少能耐,殿下?”

最後一句問話卻是朝米賽爾所說,後者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米賽爾神色柔和地看向身邊一個身形完全籠罩在灰袍中,連麵目都看不清的人,低聲說了幾句,緊跟著就見灰袍人輕輕頷首,伸手掀開帽簷,露出一張胡須花白,麵容消瘦卻眼神銳利異常的蒼老臉孔。

看清麵孔的瞬間,霍德一方的人紛紛變色,人群中響起一陣抑製不住的驚呼聲,就連霍德也瞳孔驟縮,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咬牙切齒道:

“布羅克爾!”

麵對霍德幾欲噴出火的憤怒目光,布羅克爾麵色異常沉靜。

“原來如此,你果然投靠了米賽爾殿下。”人群中就屬莫裏斯公爵表現最為平靜,他隻是輕輕皺起眉頭,“難怪黎光之柱會提前開啟,開關還落在米賽爾殿下手上,這麽說來,半個小時前狙殺我的刺客,也是米賽爾殿下派來的吧。”

“什麽?”霍德聞言頓時吃了一驚。

莫裏斯公爵解釋道:“殿下,事出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向您稟報,在來中心廣場的路上,我遭到了一名巔峰晨星騎士的狙殺,對方逼出了瓦爾加的燃魂秘技後,就直接離開了。”

說到最後,莫裏斯公爵臉上不由閃過一抹陰沉。

像燃魂這種能夠短時間讓力量暴漲的秘技,無一例外都有著十分嚴重的副作用,輕則力量暫時衰退,重則重傷乃至喪命,燃魂的副作用雖然沒後一種那麽嚴重,但也讓瓦爾加的實力衰退了一大半,沒有數天時間根本恢複不過來。

在看見布羅克爾的時候,莫裏斯公爵就猜到那名刺客必然是米賽爾派來的,而駐守貴族區的皇家軍團之所以遲遲沒派來援軍,也有了解釋。

“沒錯,那人的確是我派去的。”米賽爾坦然承認,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臉色蒼白,目光中隱含忿怒的瓦爾加,“大名鼎鼎的燃鋼劍瓦爾加,我當然不敢忘記,更別說您一直還跟在莫裏斯公爵身邊,傳聞您曾經憑借燃魂秘技與輝月騎士大戰而不落下風,要不先將您這個高端戰力剔除在外,形勢對我們可就很不利了。”

這番話讓霍德臉色越發陰沉,戰鬥還沒開始,自己這邊就已接連失去了近衛軍和瓦爾加兩張底牌,不得不說,米賽爾這兩擊著實擊在了他的痛處上。

“布羅克爾侯爵,米賽爾殿下到底許諾了你什麽,竟然讓你舍棄中立立場,甘願投靠他?”莫裏斯公爵突然問道,他心中是真的疑惑。

近些年圍繞帝位的明爭暗鬥中,布羅克爾一直保持中立,遊離在外,絲毫沒有插手的念頭,而以布羅克爾的權勢和力量,也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他站位,莫裏斯公爵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布羅克爾突然間改變主意,投靠了米賽爾,後者到底給出了什麽讓他難以拒絕的**?

麵對莫裏斯公爵的質問,布羅克爾依舊不發一言,隻是麵色冷肅的站到人群前方,緩緩拔出腰間長劍,以行動替代了回答。

反倒是米賽爾淡淡一笑道:“既然直屬於帝國皇帝,隻聽從父皇命令的近衛軍都能被拉攏策反,布羅克爾侯爵願意協助我,又有什麽好驚訝的,你說對嗎,恩茨·溫格將軍?”

米賽爾話音落下,霍德一方的人群中,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麵色一整道:“米賽爾殿下,近衛軍的確直屬聽命於帝國最高統治者,而霍德殿下貴為攝政王,又是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在陛下身體抱恙無法處理政務的當下,就是帝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既然如此,近衛軍聽從霍德殿下的命令又有何不當之處?”

麵對恩茨的狡辯,米賽爾隻是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反倒是恩茨上前一步,目光利劍般直射向布羅克爾,臉上忽的露出略顯冰冷的笑容:“事實上我很早就想領教布羅克爾侯爵的武技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有這個機會,看樣子我運氣還是不錯的。”

帝國十二騎士名聲遍及大陸南部,無人不知,而其中又屬首席布羅克爾名聲最鼎,幾乎掩蓋了另外十一人的光芒,其中就包括了身為次席的恩茨。

然而布羅克爾輝月騎士的實力擺在哪裏,一直以來倒也沒人提出異議,隻是隨著年紀漸長,哪怕輝月騎士也抵受不住歲月的侵襲,最近數年來布羅克爾的精力和實力已大不如從前,察覺到這一點後,恩茨便漸漸動起了心思。

一名年紀老邁,力量下降許多的輝月騎士,無疑是一塊讓他獲得更鼎盛聲望和更高權勢地位的最好的踏腳石,而這場戰鬥或許還可以成為讓自己突破停留多年的25級境界,踏入更高力量層次的催化劑。

想到這裏,恩茨心中不覺一片火熱。

似乎是感受到了恩茨強烈的戰意,布羅克爾磐石般的麵龐終於微微一動,目光沉靜的看了恩茨一眼,淡淡道:“如果你的心思能再純粹一些,不受外物過多牽扯,或許用不了十年就可以更進一步。”

恩茨微微一怔,旋即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這可不像身為皇家軍團團長和帝國侯爵的你能說出口的話。”

然而布羅克爾似乎不欲多言,身形微微一晃,緩緩升上高空。

見狀,恩茨也緊隨其後衝天而起,兩人幾乎同時抵達廣場上空的結界頂端,而後二話不說悍然出手。

而柏金子爵和普雷塔對視一眼,兩人緊隨其後也同時衝上高空,悍然廝殺起來。

四人中最弱的一個都是巔峰晨星騎士,力量何其強悍,隻是轉眼間,交鋒激**開來的可怕勁氣和能量餘波便充斥滿了高空每一寸空間,震耳猶若雷鳴的強勁呼嘯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用不著米賽爾和霍德吩咐,兩人身邊的護衛目光同時一寒,紛紛閃身掠出,轉瞬廝殺成一團。

在這種特殊時刻,能夠守在兩人身邊的自然不會是弱者,幾乎沒有低於黃金階的,頃刻間,高台上便已是喊殺聲一片,勁氣四下侵襲,寒意大作。

血腥的殺戮氣息四散席卷開來,將高台四周還在呆愣中的人群驚醒過來,滿臉恐懼尖叫著朝廣場角落逃去,林黎川混在其中,和姚乾兄弟不動聲色地朝廣場邊緣移動,眼角餘光卻是緊盯著高空上布羅克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