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不等劉昊反對,便一臉興奮的說道:“此計甚好!仙長本來就精通醫術,由仙長出麵朕那位兄長也說不出什麽,張卿代表朕前去慰問,也是理所應當,誌才作為皇家的駙馬,前去探望也是應該。好!就這麽定了!”

張九齡點點頭:“盡管如此,臣覺得還是先把兵權控製住再說。洛陽城內的家族,他們的家丁護衛每家都有上千人,有幾家甚至數千,這樣實在是個隱患,建議陛下對這些家族敲打一番,省得他們生出什麽別的想法來。”

張九齡不是大家族出身,所以理所當然的對世家大族有自己的看法,這也是他雖然和劉昊沒有任何交情,但是一直幫劉昊說好話的原因,劉昊針對崔家鄭家以及王家還有洛陽城內的那些家族的做法實在是大快人心。

紫陽真人一擺拂塵:“既然如此,明日貧道就走一遭。不管李守禮真的是生病了,還是別有用心,貧道定能查探出來。明日還請陛下抓緊時間將兵權給抓住,否則城中動亂的話,這些人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李隆基說道:“仙長的話,甚得朕心!明日九齡就隨朕一起去各大營看看。蕭卿明日暗中探一下有家族背景的朝臣,看看哪個家族最近活躍,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劉昊咂咂嘴,完全說不出話來。本來自己跟李守禮都不對付,上次因為她的一句話,害得李守禮幾乎要吃馬糞,這才沒幾天,自己上他家去,估計李守禮不高喊關門放狗就已經是有比較好的涵養了。這李隆基也是可笑,明知自己跟他有仇,還讓自己去他家,這不是故意讓他動肝火嘛。

想到這裏,劉昊突然一激靈:該不會是李隆基就是逼他造反吧,好除掉這個人。跟王家勾結倒賣兵器給敵軍,而且還是皇室之人,若是李隆基心裏沒什麽意見那才叫見鬼。劉昊抬起頭來,看到李隆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突然發現李隆基的眼神非常深邃,讓自己捉摸不透!

顏真卿蹲在角落裏,完全是一副泥胎的造型。他現在人輕言微,根本搭不上話,沒見劉昊都是一副聽眾的樣子嘛。隻是對於李隆基的陰謀,他並不是像劉昊那樣心中震蕩。在顏真卿看來李隆基的做法是對的,作為一個帝王,不能允許任何人對自己的皇位造成不穩,哪怕理論上也不行!

回去的時候,紫陽真人對劉昊和顏真卿說道:“這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樣子。擔心動亂對秋收有影響,此謂仁;自己的兄長與王家勾結十數年,然則陛下並無怪罪,此謂義;李守禮自己不安分,居然對陛下的皇位有覬覦之心,陛下知道之後立即想辦法除掉他,此謂果敢。莫要覺得他心狠,心不狠的人根本在皇位上坐不穩。”

顏真卿點點頭:“仙長說的沒錯,不管陛下處理了多少世家,那都是那些家族咎由自取,隻要陛下心中好念著百姓,就是一位好皇帝。明日誌才隨某去的時候莫要怯場,大不了貧道直接將他宰殺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王爺而已,貧道還真沒將他放在眼中!”

回到家中,劉昊沒敢打擾自己的幾位女人,悄悄的找了個空房間進去就要睡覺,結果白晶晶一閃身進來了:“郎君怎麽半夜去皇宮了?難道洛陽有什麽動亂不成?”

劉昊笑了笑:“晉陽那邊大捷,已經將王家之人一網打盡。消息剛剛傳到洛陽,陛下一激動就將我等召進了皇宮之中分享喜悅,娘子怎麽還沒睡?”

白晶晶坐在劉昊身邊輕聲說道:“郎君能不能別在奴家麵前撒謊?若是大捷的話,為何顏真卿會跟著?若是大捷的話,為何郎君沒有半點歡喜的樣子?若是大捷的話,你來喊師叔的時候為何那麽急切?你們去的時候,奴家跟著你們走了兩條街,你們的行為根本就是遇到了緊急情況!”

劉昊將白晶晶攬在懷中:“娘子如此聰慧,真是讓我高興。不過事情也不是很複雜,隻是有人心比天高,對不是自己的東西心生覬覦。明天就沒事了,反正這是皇家的事情,他們怎麽解決我們管不了。盡了一個臣子的本分就行,其他的不聞不問,否則很容易引火燒身。”

白晶晶笑了笑:“這還差不多。對了,那個花束很漂亮,奴家喜歡得緊,謝謝郎君!”

劉昊擺擺手:“謝什麽謝,蕭兄有了意中人,他想讓對方高興,我就想到了這個法子。等到話弄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有很多,然後就讓你們都沾沾喜氣。一人一束花,別說我偏心。我知道我對不住你們,所以進盡量一碗水端平。”

白晶晶伏在劉昊懷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奴家怎麽聽說郎君還給玉真公主送了一束花?還親筆寫了一張字條,很讓奴家羨慕啊。今日中午,郎君是不是又去找那個老女人了?”

劉昊苦笑:“娘子真是慧眼如炬,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晶晶接過話茬說道:“奴家知道,玉真公主是你的奴仆一般的存在,但是奴家心裏還是不舒服。其實奴家自己也矛盾,奴家心中盼著郎君更加有本事,但是郎君有本事之後又會有別的姐妹來分享郎君。本事越大,郎君對那些女子的吸引力就會越大。”

劉昊抱著白晶晶說道:“我盡量低調點,不招蜂引蝶!今晚我陪你,隨便你怎麽折騰,哪怕是一夜不睡呢,我都願意。”

白晶晶瞥了他一眼:“今日你去找那個老女人了,奴家不讓你碰,省得沾了她的老氣,害奴家早早的就一臉的皺紋。郎君,那樣做真的很讓人沉迷麽?奴家總覺得不可思議,有這種傾向的人是怎麽想的?”

劉昊歎了口氣:“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霸道的一麵,也有自己臣服的一麵。我隻是恰逢其會的將她的另一麵給抓住了而已。這沒什麽稀奇的,就像有人喜歡吃素,有人喜歡吃肉。偶爾一個機會,吃素的也吃上了肉,或許也會覺得肉好吃。”

白晶晶笑了笑:“郎君臣服的人是誰?”

劉昊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就是你!你別笑,真的是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的氣質很出塵,就像是一個謫仙一般,讓人忍不住就想伏倒在地上頂禮膜拜。我當時就懷疑你是彌勒教的聖女,因為常人很難有你這種氣質。碧瑤的氣質是富貴之氣,與你的不同。她的更雍容,你的更出塵。”

兩人躺在榻上,白晶晶半趴在劉昊身上:“奴家也沒見你伏倒在地上頂禮膜拜啊,倒是後來有個壞蛋在伏倒在了奴家身上欺負奴家。”

劉昊抓著她的手輕輕一笑:“這世上誰也不能欺負你,除了我!再說了,你的武功這麽高,十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白晶晶笑了,不過有點不自然。她對劉昊說道:“假如有一天奴家離開了你,莫要怪奴家狠心好麽?有些債,是奴家一手造成的,需要奴家自己去償還!”

劉昊抬手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下:“亂說什麽,不管出什麽事情,都是我來扛,我是你的男人!隻要你喜歡,我帶人造反也行。我的要求就一點,必須呆在我身邊,敢再這麽說,早晚把你的屁股給打爛!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天天胡思亂想些什麽,真是欠打!”

白晶晶沒有說話,而是伏在劉昊懷中不住的流淚。

天亮了,劉昊被白晶晶推醒:“郎君,師叔催你趕緊起床呢。”

劉昊打個哈欠:“催人早起就等於謀財害命,今天事情結束,我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不可,最近身體不好,應該多睡覺養養身體。”

白晶晶拍了他一下:“行了,還不是你總不知道節製造成的。等會兒師叔進來可沒有這麽好的話了。”

劉昊坐起身來,看著白晶晶,他總覺得白晶晶變了許多。具體是哪裏變了也不知道,反正他覺得白晶晶更像是一個女人了,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

坐著馬車,剛出坊就看到張說的馬車停在路邊,張說的腦袋從車窗裏向外伸出老遠,看著分外滑稽。他看到劉昊的馬車之後,一溜煙從自己的馬車上下來,爬到了劉昊的馬車上。沒等劉昊和紫陽真人說話就急切的說道:“今日早朝,有不少的朝臣都在向陛下請願,呼籲陛下恢複李守禮的官職。這件事怕是不好辦了。”

劉昊笑了笑:“這很正常,陛下沒答應吧?”

張說點點頭:“沒答應,不過陛下說會考慮一下。”

劉昊看著窗外說道:“上天要誰滅亡,必先讓他瘋狂。現在這個李守禮,真的以為陛下不敢殺他麽?”

紫陽真人歎了口氣:“李守禮本來是左金吾衛大將軍,陛下將她的官職全都撤了,沒等到將兵權都抓在手中,便悍然派出自己的嫡係人馬去收拾王家。然後陛下自己在洛陽吸引不安分的人跳出來。兵行險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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