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甜水溝子城所有的身份證,都是胡彪親手填寫的原因。

所以他如今雖然是6000多人的手下,要說能全部一一的叫出名字,那倒是一個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可是自己的手下,有沒有這樣一個半精靈這點,胡彪能夠確認:木有。

理由很簡單,貌似在當年入侵者大軍之中,精靈一脈占據的數量原本就不多。

就算大戰之後,這些在核冬天中苦苦掙紮的幸存者們,以精靈那高傲的性格,也極少有與異族結合的。

因此在他的那一批手下中,半精靈的數量加起來也就是不超過兩位數。

而像是這樣一個應該是黃種人,與精靈結合後生下來的後代,那絕對是沒有。

至於這貨豎起大拇指的動作,胡彪倒是能搞清是為什麽;絕對不是在為對手點讚,而是傳說中一種神奇的測距方法:跳眼法。

具體上的方式,就是像是老版本《亮劍》中上演的一般。

首先將手臂水平抬起並豎起拇指,閉上一隻眼睛保證大拇指、眼睛、目標三點一線;隨後保持原先的方向不動,睜開另外的一隻眼睛。

這樣一來,就能迅速的計算出大體的距離。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兔子家的炮兵就是使用這種簡單,但是相當有效的測距手段。

聽起來的話,這樣的辦法貌似很簡單對不對?可是胡彪手下的那些炮兵,現在沒有一個熟練掌握這種簡單的辦法。

甚至胡彪都有些懷疑這種辦法的真實性,直到此刻出現了這麽一個神秘的半精靈。

就在胡彪心中驚疑不定,其實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裏,那名半精靈已經使用跳眼法,再度的鎖定了一輛吉普車。

他不過是微微的調整了一下迫擊炮的高度和方位,就撿起手邊的一發炮彈塞了進去。

極短的時間之後,又是一發炮彈入魂、幹掉了一輛武裝吉普;其高超的炮術,簡直是強的離譜。

估計是在這一輛吉普車上,裝載了太多的彈藥。

因此當其忽然就爆炸了起來的時候,也顯得特別的聲勢巨大。

在這樣的一個爆炸中,胡彪那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管他這個半精靈是什麽來頭,知道是友非敵就行。

想通了之後,胡彪那是撿起了一根磨尖的螺紋鋼長槍,向著最近了一處戰團衝了過去。

在那裏,自己的一名親衛強者,如今正被三名敵方的強者圍攻;若不是他身上的鈦合金盔甲給力,這名親衛早就的被幹掉了……

約摸是在一分鍾之後,胡彪用手裏的螺紋鋼,將對方的一名強者釘死在地上。

在剛才激烈的一分鍾戰鬥裏,他和那名親衛配合之下,做到了反殺三人的壯舉。

他們為之付出的代價是,那名親衛胸口的盔甲都被打凹下去了一塊,如今在躺在地上吐著老血。

在他吐出的老血中,還能有著細碎的內髒碎片。

就連胡彪的左大腿位置上,也是挨了一件類似於狼牙棒的武器一家夥;挨了這些狠的之後,他可憐左大腿斷沒斷還不知道,反正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踉蹌著站穩之後,胡彪看了一眼四周的戰場,發現慘烈的廝殺依然在持續。

雙方的傷亡數字,已經是大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唯一的好消息的話,就是那些吉普車在神秘半精靈的轟炸下,如今已經隻剩下了四台那麽多了。

左腿上的劇痛,讓胡彪正在站立中都是搖搖晃晃。

隻是已經在巨大的傷亡之下,打出了真火的胡彪現在算是徹底的放開了;他連武器都沒有的情況下,就是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十幾步之外的戰團。

那裏一個穿著卡其色軍裝的敵方士兵,正將一個他的拾荒者手下壓在身上,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喉嚨,打算掐死那個拾荒者。

至於胡彪此刻的打算,則是哪怕用拳頭,也要錘死這個家夥。

而就在胡彪才是走出幾步的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個眼見著就要掐死對手的敵方士兵,忽然就抬頭看了一眼胡彪。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動作,鬆開了自己的雙手,向著後方就亡命的逃跑。

之所以說是神奇,那是因為這樣的一幕在偌大的戰場之上,做出了逃跑動作的對手,又何止這麽一個敵人的士兵而已。

同一時間裏,幾乎有著上百人這麽做了。

而在少頃之後,這樣的情況更是發展成了一個大潰逃;就連那兩輛幸存的謝爾曼和三輛吉普車,也是開始迅速的掉頭了打算逃走。

在這樣的一個過程中,周圍眾多的逃亡者敲打著坦克之餘,嘴裏大聲的求援著。

試圖讓謝爾曼稍微的放慢一點速度,能讓他們爬上這些更快的交通工具逃走。

但是麵對著他們的求援,坦克中的車組人員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甚至有些人在爬坦克的時候,不幸的摔到了坦克之前,謝爾曼沒有一點停下的意思,而是直接的碾壓的過去。

這樣出乎意料的情況,無疑是讓胡彪一頭霧水。

直到他一拳頭砸出去,將一個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徑直從自己身邊跑過的敵方炮灰,砸翻在地之後。

胡彪忽然間看到了這家夥,那一雙已經不再通紅的眼珠子,頓時明白了一點:

那種讓這些家夥,悍不畏死的魔法失效,又或者是持續時間到了;意識到了這一點的小青年,差點就是哭了出來。

贏了!他們總算是打贏了。

……

當大潰逃正式形成之後,米勒家族的這一支討伐軍的滅亡,算是已經被徹底注定了,誰來都救不了他們。

他們今後逃亡的這一段數百公裏的路程,注定了會麵對著甜水溝子城,采用著車輛和旋翼機的聯合追殺。

這將是一條漫長,無可能完成的死亡之路。

絕大多數人要麽投降,要麽隻能被毀滅,極少有著第三種可能出現。

所以,在搞清楚了狀況之後,胡彪都沒有關注手下們自發展開的追殺行動。

而是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加蘭德步槍當成拐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向著依然在持續的一處激烈戰團走去。

那裏是他手下的金牌打手紮克,依然與安德利這個敵酋酣戰之中。

事實上,倒不是眼見不妙的安德利不想逃走,而是他麵對著打出了火氣的食人魔督軍,那種根本就是搏命一般的打法,想跑都沒有機會了。

等到胡彪一瘸一拐的靠近了戰團時,周圍很多人已經反應了過來。

比如說腦袋被開瓢了的牛頭人戴夫,正在吆喝著手下幸存的士兵,將兩架89重機槍和一管子的40火給弄了過來。

之前的安德利,可能還不會太害怕這些玩意。

可是在與食人魔一場慘烈的搏殺之後,如今幾乎都快油盡燈枯的他,若是還能扛住這些武器胡彪願意直播吃翔。

所以在這些武器準備好之後,親自操作著一挺重機槍的胡彪,對著自己的金牌打手吆喝了起來:

“紮克,想辦法退出戰團,讓大人我將這個王八蛋給突突了。”

聞言之後,食人魔一記盾牌砸了下去,直接將無法躲閃、隻能招架的安德利砸出了數米之外。

就在胡彪打算開槍的時候,安德利飛快的丟掉了身上的長劍。

舉起了雙手之餘,嘴裏大聲的嚷嚷著:“別開槍,我願意投降。”

“孫子、現在想投降?太遲了~”胡彪是帶著獰笑說出了這樣一句,手機對著扳機扣動了下去。

可惜隨後安德利的一句話,讓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下來:“別殺我,安德利家族一定願意為我支付大量的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