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鐵永文仰頭一笑,道:“葉先生果然慧眼,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找葉先生討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葉青道。

鐵永文道:“想必葉先生已經知道,王鐵柱並非是被丁少彥抓走的。可是,你卻因為這件事打傷丁少彥,我覺得這件事做得有些不對了!”

葉青微微皺眉,盯著鐵永文看了一會,突然問道:“鐵老先生,莫非就是丁老爺子的那位保鏢?”

鐵永文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葉青眉頭皺的更緊,道:“這件事,的確是我誤會了丁少彥,我不否認。做錯了事,自然應該受到懲罰,我會給鐵老爺子一個交代的!”

葉青說著,突然從腰間翻出一把首,徑直刺向自己的右肩,眼睛都沒眨一下。

鐵永文則是麵色一變,想要去攔已經來不及。也算他反應夠快,順手抓起旁邊的茶杯甩了出去,正好砸在葉青的手上。隻聽哐當一聲,那首直接被砸掉在地,而葉青也擺脫了被首刺傷的命運。

葉青那樣的力氣,竟然被鐵永文這一個茶杯將手中的首砸掉,可見這老保鏢實力之強。深川市流傳這麽多年的傳說,果然不虛!

“鐵老先生這是什麽意思?”葉青皺眉,道:“莫非鐵老爺子覺得我這一下還不夠?如果鐵老爺子覺得不夠,你可以親自來,我葉青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哈哈哈……”鐵永文仰天大笑,突然站起身走到葉青身邊,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緩緩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葉青更是詫異,不知道鐵永文這究竟是什麽意思?而且,自己跟他又不熟,他卻好像一點都不拘束的樣子呢。

“年輕人容易衝動,做錯事也是難免的。”鐵永文看著葉青,道:“我覺得,一個人做了錯事,並非不可原諒,首先要看他是出於什麽目的。若是一個人自私殘暴,隻為了私人恩怨,而害了他人,這種情況是必須懲戒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出於好心,卻因為種種誤會而做了錯事,這就是可以原諒的。”

葉青看著鐵永文,心中更是詫異。聽鐵永文這意思,他好像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丁少彥這次為了私人恩怨,竟然害了一對無辜的兄妹,做出來的事的確令人發指。你就算打傷他,也是他活該,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鐵永文淡淡一笑,道:“葉賢侄,你有點衝動了。我剛才隻是說你那件事做的有點不對,隻是說你做事有點衝動,這個習慣可不好。這個社會,人心險惡,很多事情,並非像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不能單純地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頭腦一熱,這次少炎隻是受了點傷,這並不算什麽。但是,如果他死了,這件事可就不好收場了,你覺得呢?”

葉青緩緩點了點頭,道:“鐵老先生說的是,這件事,我的確有點過於衝動了。”

嘴裏雖然這麽說,但葉青更詫異的是剛才鐵永文的稱呼。葉賢侄?這是什麽意思?自己跟他又有什麽關係呢?

“這次的事情,我也聽樹森說了一遍,知道你是為了救王鐵柱,所以有點著急,這種心情我能理解。”鐵永文看了看葉青,道:“而且,剛才你能提刀自傷,說明你是個漢子,能夠承擔自己做出來的事情,這一點我很佩服!”

葉青微微彎了彎腰,道:“謝謝鐵老先生讚譽,隻是,晚輩還不知道鐵老先生來這裏究竟是想做什麽?今天晚上我的確誤會了丁少彥,所以,我願意為我做的事情承擔責任。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會放過他。王麗麗的事情,他必須付出代價。”

鐵永文不由一愣,他沒想到,葉青竟然還敢在他麵前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就連茶樓老板娘在他麵前,也是畢恭畢敬的。而葉青竟然還直言不會放過丁少彥,這麽多年,已經沒有人敢在鐵永文麵前這樣說話了。

“哈哈哈……”鐵永文突然爽朗地一笑,道:“三哥的徒弟,果然有骨氣。好!很好!太好了!”

“啊?”葉青則是一愣,什麽叫三哥的徒弟?想起李三爺,難不成鐵永文也認識李三爺?

“您……您認識李三爺?”葉青詫異地問道,在深川市,他這已經是遇見的第四個李三爺的熟人了。之前的王老八、毒螳螂和火蝴蝶,都認識李三爺。而且,言語之中,對李三爺都充滿敬佩。不過,他們都以李三爺的晚輩自居,而鐵永文一聲三哥,可見他才是跟李三爺同輩的人物啊。

“北拳王李長青名震南北,我這個時代的習武者,有幾人不認識呢!”鐵永文緩緩抬起頭,麵上盡是緬懷之色,卻又想起了當年那個叱吒南北,八極拳無敵天下的一代宗師。

葉青則是一驚,他隻知道李三爺絕對不是簡單人物,沒想到他竟然是北拳王。

要知道,拳王二字,絕對不簡單。葉青從小到大,還沒遇見過能跟他抗衡的對手。而在深川市,接連遇到毒螳螂火蝴蝶和鐵永文這樣的絕頂人物,可見這個世界真的是臥虎藏龍,高手輩出。而李三爺能在這麽多人物當中,被冠以北拳王的稱呼,可見他實力之強啊!

鐵永文沉默許久,眼角竟然有些濕潤,慢慢低頭看著葉青,道:“二十年前,李三哥與南拳王一戰之後,便再未出現過了。沒想到,今日我竟有幸,再見到三哥的傳人。哎,一晃二十年了,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能再聽到三哥的消息,我也總算了卻一樁心願了。對了,三哥現在怎麽樣了?他現在好嗎?”

葉青緩緩低下頭,鐵永文麵色一變,顫聲道:“三哥……三哥他……他……”

“三爺去世近十年了!”葉青低聲道。

“什麽!”鐵永文身體一晃,癱軟在沙發上,顫聲道:“怎麽……怎麽可能?三哥怎麽會就這麽去了?三哥內外兼修,實力無匹,怎麽可能就這麽去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葉青心情也很低落,低聲道:“三爺去世那年,在屋裏嘔了很多黑血,他應該是有什麽舊傷沒有恢複吧。”

“是了!是了!是了!”鐵永文猛然站起身,大聲道:“跟南拳王那一戰,三哥中了毒,所以才慘敗。這二十年,三哥一直背負北拳不如南拳的罵名。沒想到,最終,三哥終究還是沒能解了那毒,最終竟然還是死於體內殘餘的毒藥啊!”

葉青則是一愣,麵色瞬變,他沒想到竟然從這裏得知了關於李三爺的往事。聽到李三爺被人下毒,葉青心中大怒,沉聲道:“三爺……三爺怎麽會中毒的?”

“我也不知道。”鐵永文慢慢坐下,沉聲道:“那一日,三哥跟南拳王沈天君之戰,我和其他四人在現場觀戰。才剛打沒多久,三哥動作明顯就慢了,被沈天君打了一拳,就開始不斷吐血。我把三哥送走,在路上,三哥才告訴我,他被人下毒了。我把他送到車站,他讓我去買瓶水,結果等我買完水回來,他就不見了。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他還沒有解掉身上的毒。”

葉青沉聲道:“這件事,跟南拳王是不是有關係?”

“我看不會!”鐵永文搖頭,道:“南拳王沈天君一世英雄,豪氣幹雲,他肯定幹不出這樣的事情。而且,那一戰之後,沈天君自己也感覺勝得不光彩。和三哥一樣,避走二十年,至今再未出現過。如果是他下的毒,他也不用這樣了。”

“那……那會是誰下的毒呢?”葉青詫異地問道。

鐵永文沉默了一會,道:“究竟是誰下的毒,至今還沒有定論。但是,江湖傳言,最大的嫌疑是西杭沈家。而且,三哥的弟弟當年還殺到西杭沈家,想為李三爺這件事討回個說法。不過,他終究還是沒能敵過沈家的人,被打成重傷。也因為如此,北方李氏八極拳的傳人,與西杭沈家一直是死敵!”

說完,鐵永文看了葉青一眼,道:“這麽多年了,從未有北方李氏八極拳的傳人進入南方,你也算是第一人了。不過,你可要防備西杭沈家,難保他們不會來深川市找你!”

葉青皺緊眉頭,沒想到自己進入深川市這一趟,竟然牽扯出二十年前的恩怨。不過,想到李三爺被人下毒害死,葉青心裏就無名火氣,對西杭沈家也是懷恨萬分。

“這件事,我一定要查出個結果,為三爺討回個說法!”葉青握緊拳頭,沉聲說道。

“你有這個決心,三爺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鐵永文緩緩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是西杭沈家的人做的。而且,西杭沈家號稱南拳聖地,這麽多年,一直是南方拳的領導者。如果西杭沈家想要對付你,隻需要一句話,南拳各門派都會將你視為頭號大敵!”

葉青緊皺眉頭,咬牙道:“那又如何?西杭沈家若是真能做出此等卑鄙之事,那我便豁出這一條命,也要跟他們拚個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