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軍大營內,中央大帳燈火通明的,隻是這個時候一片沉默。

最上麵的主位帥位上,朱聿鍵端坐著,他沒有發話下麵的人一個都不敢開口,就這麽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一樣。

大帳內雖然坐著十幾個人,卻隻有呼吸聲傳出,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個奇觀了。

終於朱聿鍵的眼皮子抬了抬,然後慢慢地說道。

“諸位覺得還要幾日才能攻下密縣?”

這一發話頓時下麵的十幾個人就好像活了過來一樣,紛紛的對著朱聿鍵表示出來了一種恭敬的意思。

隻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去搭話的,因為攻城這件事誰也不知道幾天可以攻下來,這也要看老天爺是什麽意思了不是。

老天爺覺得你幾天能攻下來,這個就是誰也不知道了。

“怎麽,你們都不說話的嗎,那本王還要你們做什麽!”突然的朱聿鍵麵色不善了,他有些想發火了。

幾日攻城卻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密縣,這簡直就是在對他無情的嘲諷,現在他隻要看到遠處的密縣城牆,就覺得這個嘲諷對他是那麽的可惡。

“末將無能!”下麵的這些將軍還能再說什麽呢,隻能低著頭表示自己的錯誤。

“本王不想再聽到什麽無能了,要是你們真的無能,那你們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幹什麽,讓給一個有能禮的人不行嗎!”朱聿鍵猛的一個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啪!”

這一個動靜就好像拍在了這些將軍的心上一樣,頓時心裏不受控製的一個顫抖。

“末將有罪!”於是這些將軍不約而同的單膝下跪對著朱聿鍵。

“好了!本王不想聽到什麽有罪有罪的,本王也不想再聽到什麽無能不無能的,本王隻想知道你們還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攻破城牆!”

朱聿鍵其實最大的發火原因不是在那沒有攻破城牆上,而是他沒有見識到天誅軍的出現。

這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啊。

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見識見識天誅軍的存在,為此他特地的在這裏等著,每天的攻城他都是從頭看到底,可是他卻沒有看到左良玉描述中的天誅軍。

為什麽呢,因為他知道天誅軍用的可是火器,但是他卻沒有在城頭上看到大量的火器出現。

想想火器的犀利,天誅軍是一定不會放棄的,那麽如此犀利的兵器沒有出現代表著什麽,代表著天誅軍還沒上場啊。

打了幾天了,他連最重要的東西都沒有看到,你說他能不生氣嗎。

他已經忍了一段時間了,現在終於忍不住,尤其是看到那個傷亡的情況之後他更是忍不住了!

天誅軍自己一定要看到!明天!明天再看不到他就真的要殺人了!

朱聿鍵看著這些將軍,眼中的殺意四散,他現在覺得是不是這些人覺得自己太善了,不敢殺他們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啊,要不然明日陣前斬一個祭天!

就在朱聿鍵在大帳裏麵訓斥這些人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大營外麵的黑夜之中,上百個穿著黑色夜行服的直屬師士卒慢慢的向著大營靠近。

小猴子為了支援一線作戰,所以決定予以支援,主動出擊破壞敵人的安穩,開辟敵後戰場。

這也是天啟兵法之中的教導,敵駐我擾嘛,現在他們打了一天的仗也累了,沒聽到距離那麽遠了,大營裏麵的呼嚕聲都清晰可見。

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午夜,那些唐王叛軍的士卒們睡的是正香,真好是一個偷襲好時機。

小猴子抬頭看向天空,月黑風高夜!

“副參謀長為什麽我們要把臉都給抹黑了啊。”小猴子的臉上被抹上了厚厚的一層鍋底灰,這是他們專門去找火頭軍的大黑鍋上麵摸下來的,那鍋底灰真的黑的叫一個純粹啊,比泥巴好使多了。

為此上百個士卒可是把全軍的黑鍋的鍋底都給摸的亮閃閃的,把那些炊事兵都給納悶了,這鍋為何不黑了?好耀眼啊。

“侯公公,您有所不知啊,這個晚上臉上會反光,抹上這個黑的東西就不反光了,這樣敵人在遠處就看不到什麽,此乃陛下傳授之法。”副總參謀長笑著回道。

小猴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是陛下說的那麽一定有道理,一轉身頓時打了一個哆嗦,差點尿沒有被嚇出來。

隻見他的身邊哪裏還有什麽人的蹤跡,隻看到一口白牙露在了他的麵前。

“行……行動!”小猴子有些結巴的開始了發令。

“出發!”副總參謀長對著身邊的幾個作戰小組發出了作戰口令。

這幾個小組的組長裏麵的開始行動,他們回歸了自己的位置,按照預定的進攻路線開始了作戰。

於是十個人一組的作戰小組,他們匍匐在地上快速的向前推進。

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背著大包,裏麵的東西好像還挺沉的。

副總參謀長與小猴子趴在地上,舉著微光望眼鏡看著前麵的行動。

外麵的暗樁已經被解決了,在紅外的鏡頭裏麵,暗樁的熱量簡直就是醒目的不能再醒目了,配合上隻有一點聲音的手弩,上麵抹了神經毒藥,隻要射中了那就會立馬的暈過去。

所以暗樁被解決掉了大營那邊的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現在是巡邏隊的空窗期,八分鍾之後巡邏隊就會出現,他們隻有八分鍾的時間可以潛入。

雖然是匍匐前進,但是速度一點也不慢,他們在地上就好像是小跑一樣的來到了大營前那些守備的士卒視覺極限位置。

然後掏出了他們背在身手的手弩,一個分到了兩個對準了他們。

“咻咻咻!”

幾聲微笑的破空聲音,甚至都沒裏麵的呼嚕聲音大。

防守這邊片柵欄的幾個士卒倒在了地上,沒有鬧出一點動靜。

然後幾個士卒快速的從地上一躍而起,隨著他們躍起的時候幾隻弩箭也隨之而出,瞄準了一個高處台子上的叛軍士卒,當他轉過去的時候,幾秒鍾的時間人到了台子下麵,弩箭也射中了目標。

於是這個唐王軍士卒掉落下來,正好被下麵的直屬師士卒給接住。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裏麵的叛軍沒有發現這邊的柵欄已經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