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護士長驚訝地說道:“天呐,你們,你們有了?”

顧琳一扔筆,從護士站衝了出來,“陳夏你個混蛋,敗壞老娘名聲,我跟你拚啦。”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是某人在口花花,便又大笑不止,丁護士長拍拍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什麽東西能讓顧琳消火,唯有零食,這不,兩支棒冰下去她又變得笑眯眯了,“哎,晚上去哪吃飯?”

陳夏正在給大家分棒冰,頭也不回地說道:“晚上我們去蘭香館吃飯,過過二人世界。”

任元非剛好出來,“喲,這時候去城裏呀,來回幾十公裏騎自行車去,夠牛逼的。”

“師父,小瞧人了不是,你徒弟是那種到處得瑟的人嗎?”

“是。”

“好吧,就算是吧,現在我也是有車一族了,晚上當然是開車去啦。”

“車?”

大家聽了顯然不相信,要知道整個四院都隻有一輛小汽車,還是院長專用的,按老顧的境界是不可能借車給女兒女婿去外麵浪的。

陳夏指了指門口的那輛212吉普車,“記住車牌啊,5566,這是以後就是我私人用車了。”

“真的假的?”大家還是不相信。

“不信?瞧好了!”

隻見他說完話,習慣性的按了一下鑰匙,居然沒有發出“啾啾”的報警音,也沒有黃燈閃爍。

好嘛,這時候的汽車比較原始的,哪來的這些自動報警功能呀。

在大家的嘲笑聲中,陳夏不得不跑到門口,開門,點火,裝逼似的掉了個頭,遠遠喊道:“瞧見沒!”

任元非嚇一跳,這小徒弟永遠都在給他驚喜,偶爾變成驚嚇。

顧琳則飛速跑到門口,“哇好棒,以後都要你來接送我上下班。”

所有人都一頭黑線,職工宿舍到醫院就隔了一堵牆,就這樣還要用汽車接送?

也虧這小姑娘腦洞大。

護士長特批,提前放這對鴛鴦出去浪了,陳夏再待下去要引起公憤了,實在太拉仇恨了。

那些小護士們個個眼冒桃花,幻想著陳哥哥當初要是看中她們就好了,幹活心思都沒了。

顧琳坐在副駕駛上,開心地扭來扭去。

小汽車她並不稀罕,她稀罕的是屬於自己家的小汽車。有車也就意味著活動半圈擴大了,一路上她都在計劃著去哪裏秋遊。

兩人開開心心地在蘭香館吃了一頓大餐,吃完又去工人文化宮看了一場電影,然後黑燈瞎火半路停車做了一些戀人們經常做的事情。

咳咳,別多想,也就是親個小嘴,摸摸車燈,僅此而己。

回到家已經11點了,在顧院長可以殺人的眼光中,陳夏猛打方向盤,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職工小區。

顧老頭一把拎住女兒,凶神惡煞地問道:“這臭小子是不是偷開了醫院裏的小汽車?”

顧琳這麽晚回來有點心虛,趕緊否認:“沒有沒有,這車是醫藥公司送他的,車牌是5566。”

顧老頭一愣,“這醫藥公司真夠大方的,算了,小子就是屬猴子的,隨他鬧騰吧。”

顧琳正悄悄想走上樓去,就聽到老爸的聲音又冷下來了,

“下次再這麽晚回來,看我不揍你。”

時間已經到了11月。

慶豐分廠的建設如火如荼,陳亦根主動承擔起了“甲方爸爸”的職責,沒事就去工地瞅瞅。工程已經完成過半,元旦前能交付使用。

50名藥廠職工名單,根據“第二屆農民體力比賽”的結果已經產生。

陳巧姑和陳禮帶領著幾名“老職工”分別擔任了教官,開始了新員工上崗前培訓,一切都有條不紊。

藥廠的工藝流程很簡單,如果這麽簡單的活還做不好,說明這個員工是不合格的,肯定要第一時間換人。

既然找到了幫手,陳夏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櫃,也有了更多時間在總務科處理一些鎖碎的事情。

這一天下午,陳夏正在聽餘紅就目前工作的一些匯報,突然桌上電話響了,是自己前世的便宜老爹打來的。

“喂,是小夏嗎?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空?”

陳夏聽他那緊張的口氣應該是出事了,心裏有些不安:“大哥,怎麽了?是不是大娘出什麽事了?”

陳振武趕緊解釋道:“噢,我媽沒事,是我有個事情想讓你幫忙,你能不能幫忙搞到最好的進口抗菌藥?我這有急用。”

陳夏一聽心裏鬆了一口氣,隻要奶奶沒事,其他都不能算大事,

“進口藥問題不大,你先告訴我出了什麽事?我好幫你想想哪種藥合適。”

“這不是我手裏接了一個急性梗阻性化膿性膽管炎的患者嘛,怪我膽子太大,給他做了手術。結果預後不好,已經有感染性休克了,再這樣下去這個病人估計要保不住,家屬已經在鬧了……”

陳夏聽明白了,這是出現醫療糾紛了,是不是事故還不好說,自家老爹是個要強的人,估計心裏不服所以才來求援的。

“行,大哥,你別急,我現在就趕過來。”

掛了電話,陳夏匆匆跑到了傳染科跟顧琳交待了幾句後,馬上跳上車往江州趕去。

自己有車就是方便,原本坐長途車要兩三個小時的路程,陳夏隻跑了一個多鍾頭就到了。

江州人民醫院這個時代還在老院區,跟越州一院一樣,原來是一座寺廟改建而成,在70年代造了一幢住院部大樓才緩解了用房緊張問題。

所以院內沒有設置停車場,隻有急診門口可以停幾輛汽車。

幸虧這個年代也沒有警察貼條,陳夏隨意將車停在路邊,拿上鑰匙輕車熟路往外科病房趕去。

一邊走,陳夏還一邊在回憶前世小時候在醫院裏玩耍的樣子。

醫院裏的一草一木,每一個花壇每一張椅子,甚至那種熊貓造型的垃圾桶都讓他感到熟悉。

自從江州醫院拆遷以後,這些場景都沒有了,回憶殺真是美好啊。

小時候他有一個非常要好的玩伴叫張心淑,她的媽媽跟自己老爹是科室同事,平時兩家關係處得很不錯。

可以說兩人是從小長大的,小學中學都在一起。情竇初開的年齡,難免會在放學路上拉拉小手。

這真是“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所有人都認為這兩個小家夥將來肯定就是一對了,但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麽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