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看看誰先死

“啪”——一聲脆響,那隻沙蠍的尾巴被段淩飛斬斷了,墨綠色的血液噴灑在沙地上,腐蝕出陣陣白煙。

沙蠍痛苦的嚎叫,在沙地裏翻滾了兩下,六隻眼睛裏射出痛苦和憤怒的光芒。

而段淩飛則用右手把那根尾針從自己的肩胛骨裏拔了出來,鮮血如泉水般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這又是何苦?”陳橙看到這一幕,搖頭說道:“受了這麽重的傷勢,接下來連一分鍾都撐不到了,隻為了斬斷蠍子的尾巴?真是沒腦子。”

“是啊,是有點太蠻幹了。”鄭酬也歎氣道。

“估計是頭腦發熱了吧。”薑誌山惋惜的說道。

隻有霍向關眉頭緊皺,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一點其他的可能性。

……

幻境之中,段淩飛劇烈的喘息著,傷口一開始時疼得厲害,但漸漸地轉為麻痹,這應該是那沙蠍尾針上的毒素導致的。

毒素蔓延的很快,段淩飛隻覺得自己左半邊身體都漸漸失去知覺了,但是他眼中卻燃燒著不屈的怒火,衝著那隻沙蠍狂吼道:“再來啊!”

下一刻,那隻沙蠍發出一聲狂吼,再次向他撲出,而失去了尾針之後,沙蠍的武器就隻剩下那兩隻如同剪刀一樣的大鉗子。

“哢擦哢擦”——大鉗子不停的夾緊鬆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而段淩飛的半邊身體陷入麻痹,想要再像之前那樣閃躲遊鬥,已經不現實了!

而他也沒有想再遊鬥。

迎著那隻沙蠍,段淩飛也狂吼著衝了出去,手中握著那隻沙蠍的尾針,就好像握著一柄利刃一般。

赤手空拳的狀態下,他破不開這隻沙蠍的甲殼,但是多了這隻尾針,一切就不一樣了。

“去死吧!”段淩飛一邊怒吼,一邊把那隻尾針狠狠的插向沙蠍的一隻眼睛。

他的動作不快,卻充滿視死如歸的氣概,那隻沙蠍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跟他硬拚,手中大鉗子朝著段淩飛的胳膊夾去,

如果段淩飛不收手,這一下就能把他的胳膊夾斷成兩截。

然而段淩飛還真沒有收手,在沙蠍的大鉗子夾到自己手臂前的一瞬間,他把全身剩餘的所有力氣都集中到了手臂上,手中的尾針如一柄飛刀般脫手射出,直射沙蠍的一隻眼睛。

“哢擦”——這是段淩飛手臂被夾斷的聲音,沙蠍的大鉗子如一柄剪刀,將其右臂從胳膊肘的位置整個剪斷。

半截手臂掉在了沙地裏,創口出露出被夾斷的森森白骨,顯得既恐怖又血腥。

“噗”——這是那截尾針如飛刀般射入沙蠍眼睛的聲音。

沙蠍的全身要害都覆蓋著堅硬的甲殼,唯獨眼睛例外,而段淩飛這一下用上了所有的力氣,那截尾針如離弦之箭般,深深的插入到沙蠍的眼睛裏,直沒至柄。

而更關鍵的是,沙蠍的眼睛和它的腦部隔得很近,段淩飛出手前特意選擇了斜向上呈三十度的角度,這樣一來,那根帶有劇毒的尾針就直接插入了沙蠍的腦子裏。

“吱吱吱吱”——沙蠍口中發出淒慘的嚎叫,在地上劇烈的翻滾著,激起大片的砂礫。

而段淩飛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沙蠍的劇毒讓他的整個身體都麻痹了,而大量的失血更是讓他搖搖欲墜,不過他還是咬緊牙關堅持站著,狠狠的對著在地上翻滾不已的沙蠍說道:“咱們比比看,看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大約十幾秒後,沙蠍的翻滾幅度逐漸降低,動作也慢了許多,慢慢變成小幅度的**,從它口中發出的哀鳴也變得斷斷續續。

一分鍾後,那隻沙蠍徹底的不動了,而段淩飛也感覺到頭暈目眩,再也支撐不住,馬上就要跌倒。

然而就在此刻,四周突然傳來“滴”的一聲電子合成音,有一個很好聽的女聲說道:“您的模擬幻象測試已經結束,恭喜您成功過關,並拿到優異的評價。”

緊接著,四周的景色都變了,太陽、沙漠、沙蠍和鮮血全都消失不見,四周又恢複為原先的潔白牆壁和地板。

而身體中那種麻痹和暈眩感也不翼而飛,段淩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好端端的一點傷痕都沒有。

“果然隻是一個幻象空間啊!”段淩飛心裏冷笑道:“搞得還挺逼真,要不是哥足夠聰明,差點就信了。”

下一秒,玻璃門被打開了,霍向關、陳橙、鄭酬和薑誌山魚貫走了進來,看他的眼神都好像再看一個怪物。

“一個新人居然能通過十二倍重力下的模擬幻象測試,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鄭酬抓了抓後腦勺,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

“關鍵還擊殺了幻象生物,拿到優異評價,我的天,剛才我以為他最多還能撐兩分鍾,這臉打的……”薑誌山齜牙咧嘴的說道,臉上有點尷尬。

而陳橙則狠狠的盯著段淩飛,問道:“你不怕死嗎?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在幻境中,就算你殺了那隻沙蠍,你自己也會因為中毒和流血不止而死!”

“我知道啊,可是與其像落荒之犬一樣被沙蠍追著打,我寧願拚一把,畢竟這樣看上去會比較有麵子一些。”段淩飛笑著說道,他當然不會把自己沒有被抹去記憶的秘密說出來。

其實在做出這樣的決定前,他早就已經猜到了自己隻是處於幻境之中,所以就算跟沙蠍拚命,他也沒什麽心理壓力。

陳橙仿佛看怪胎一樣盯了他幾秒鍾,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扭頭走了。

而霍向關看了一眼陳橙的背影,笑著拍了拍段淩飛的肩膀:“好小子,真讓我刮目相看,我原以為你能撐五分鍾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你居然能擊殺幻象生物,要知道,這隻沙蠍的實力水平起碼也是B-級別的。”

“運氣,運氣而已。”段淩飛聳了聳肩。

“不用太過謙虛,我看你很有希望競爭一下本年度的最強新人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穿西裝,長相英俊的青年向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霍局,你說誰能夠競爭本年度的最佳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