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的心願,兄弟們替你完成!

看到大家的表情,莫天機頓時怒火萬丈!

他覺得自己一生之中,簡直從來沒有這樣的生氣過!

“老大不會死!”莫天機怒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他的眼中,也是一片通紅:“老大隻是暫時離開而已,難道你們對他,這麽沒有信心?”

一片沉重悲戚!

“退一萬步,就算老大死了!那也是為你們死的!”莫天機跳腳大罵:“你們這是一群什麽東西?就用這種方式來報答他麽?”

眾兄弟心中一凜,紛紛抬起頭來。

“老大還有多少事沒有辦完?還有多少事要托付你們!你們就這麽哭喪的表情去辦麽?”莫天機怒道:“顧獨行!拔出你的劍,誰若是再敢流一滴淚,殺了殺了!”

眾人刹那間屏住了呼吸,眼中射出熱烈的光芒!

還有我們!

還有老大的目標!

莫天機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每一個人:“老大在那一晚上,將我們每個人的弱點與方向,都指了出來!為何?”

“不是為了讓你們哭!”莫天機一聲厲叫:“一群混賬!老大的苦心,你們何時能領略……哪怕一回!”

紀墨羅克敵等人呆若木雞。

這麽說……難道那時候老大已經預感到了什麽?特意的,安排的後事?

顧獨行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仰天長嘯!

嘯聲滾滾,騰上雲海,將滿空雲彩衝的支離破碎!聲音中,充滿了傷痛悲涼。

鏘!

顧獨行黑龍劍出鞘,彈劍龍吟,眼中神光電射,眼中淚水滾滾而落!

“我顧獨行自幼孤苦,被義父收養;在顧氏家族,屢遭兩位義兄排擠!小妙姐為我,被打成殘疾,如花妙齡,囚居囚龍洞!冰雪霜寒,前途渺茫!”

顧獨行聲音沉重,厲烈,決然:“萬念俱灰,獨行出走下三天,便遇到了老大!本來灰暗的前途,突然綻放光明,是老大,給我希望,將我從困頓之中,一手抬起!”

“他讓我衝上劍帝!”

“讓我救出小妙姐!”

“讓我在這中三天,劍視天下,叱吒風雲!”

“老大彌補了我一聲所有遺憾,完成了我所有夢想!卻從不居功!”顧獨行仰天長嘯:“雖然他比我小,但我心甘情願,認這一個老大!”

“如今,便是我顧獨行為老大完成心願的時候!”

一手持劍,顧獨行的臉色更見蕭瑟,孤獨,他的眼睛靜靜地看在黑龍劍閃光的劍身上:“人各有誌,不可強求,若有人想要離開,我顧獨行,拱手相送!”

“誰離開誰是王八蛋!”紀墨滿臉是淚,大叫。

“要死,也要等為老大完成了心願,再死!”羅克敵伏在地上,一拳一拳的擊打著冰雪地麵,他沒有用元力,直砸的拳頭上鮮血淋漓。

他們在懊悔,為何那天晚上,就沒有想到呢?

楚陽從來沒有對兄弟們如此苛求過!

但那天晚上卻大反常態,簡直是吹毛求疵,任何的缺點,都被擴大化地抨擊。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為何自己就沒有想到?

“我們不走!”傲邪雲和謝丹瓊深深地吸氣,強行抑製眼中淚水:“老大的心願完成之前,誰也不能走!”

“老大的心願是什麽?”莫天機凝眉,看著眾人。

“衝進上三天!”紀墨狠狠道。

“笑傲九重天!”羅克敵重重道。

“天兵閣!”顧獨行眼中發光,五指緩緩攥緊了劍柄。

“錯!”莫天機重重道:“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老大的主要心願,就是……你們都能夠衝上巔峰!”

“老大的心願,就是守護!”

“老大說過,若是有一天,他成為傳奇,那麽,他希望,他的傳奇之中,有我們。若是有一天,我們成為這個世界的傳說,那麽,他希望,這個傳說中,有他!”

顧獨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將這句話說出來。

想起當初在下三天,楚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的表情,顧獨行心中絞痛,痛不欲生。

那一天……有我,有董無傷,有紀墨,羅克敵,芮不通……當時……董無傷說道:“隻要老大能給我一把靈魂契合的刀,我一輩子為你賣命。”

“沒有這麽嚴重,談不上賣命!”楚陽認真地道:“我缺少的是兄弟,不是手下;我缺少的是那種肯與我一起登上巔峰,揮舞風雲,威淩天下的兄弟!我希望的是,在我的一生路上,始終能有幾個好兄弟,不離不棄,肝膽相照,生死與共!”

楚陽深深地、憧憬的道:“我希望我能為我的兄弟不惜一切,那種九死無悔的感情,才是男人的感情!”

“我也希望,我在巔峰時,我的兄弟也在,我不會寂寞。而我更希望,當我的兄弟在巔峰的時候,我不會讓他寂寞!”

“我更希望,在我落魄時,在我無助時,在我彷徨的時候,身邊能有兄弟!

楚陽說得很動情,一絲執著的渴望,從他眼中發出來,情,前世的楚陽最缺少的東西!也是今生、他最渴望擁有的東西!

“我希望與你們打拚出一世榮華,打拚出千古傳說!而我更希望的是;若是千百年後,我們能夠成為傳說,那麽我希望,我的傳說之中,有你們;而你們的傳說之中,有我!終生都不會辜負,兄弟這兩個字!”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連一邊的顧獨行和芮不通也聽得呆了,兩個人的眼睛裏,都是閃閃的發出了光!

若幹年後,若我成為傳說;那我希望我的傳說中有你!

若幹年後,若你成為傳說,那我希望你的傳說中有我!

終生不會辜負,兄弟這兩個字!

終生不要辜負,兄弟這兩個字!

楚陽悠悠的歎了一口氣,眼神悠遠的看向昏暗的天際,深深的、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兄弟,是打拚出來的!一起共患難,一起打拚,一起上路,一路前行!那麽,才會堅如鋼鐵,情比金石!”

不僅是顧獨行,紀墨和羅克敵,也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一天。

那一天,是晚上,星光燦爛。

那一夜,楚陽的眼神在發光,兄弟們的眼神,在發光,亮閃閃。

那一夜,是兄弟們彼此之間的感情,初步建立初見雛形地的晚上!

終生不要辜負,兄弟這兩個字!

紀墨與羅克敵低著頭,口中輕輕的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間全身如同突然通過了電流,似乎連靈魂,也在顫栗。

是的,楚陽,已經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這句話,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兄弟們可以為他犧牲的!真的!隻要他答應,就沒有任何問題,決不會有什麽危險!

但……他拒絕了!

他選擇了保全兄弟,犧牲自己!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在那水底的限製裏麵,兄弟們都不能與他說一句話,但楚陽當時眼中的憤怒,焦急,焦慮,擔憂,卻是清清楚楚的記得!

我不想讓你們死!

要死,隻能是我!

因為我是老大,我有義務,有責任,為我的兄弟們,撐起這一片天!隻要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兄弟!

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兄弟們也沒有聽到!

但此刻回想起來,卻是人人從心靈最深處聽到了這句話!

他早有預料,所以將兄弟們支開,孤身一人前來。他早有預感,所以他才提前當頭棒喝,指明了大家各自的方向。

他什麽都為大家想到了!

他若是走了……應該很放心吧?

“我希望若有一天沒有我,你們也能笑傲九重天!”

這也是楚陽說過的話!

傲邪雲和謝丹瓊嗚咽出聲,紀墨羅克敵淚流滿麵,顧獨行揚首看天,臉色冷酷僵硬,莫天機輕輕閉上眼睛,眼中淚水終於滑落。

似乎聽到初見楚陽的時候,那一句話:“吹徹九重天湖水,唯我掌中紫玉簫!”

“楚陽,你還沒娶我妹妹!”莫天機閉著眼睛,咬著牙,腮幫子上高高鼓起一道棱,痛苦的低低的咆哮:“你怎麽可以死!你怎麽可以死!這是你答應過的!你如此信守承諾,難道你要食言而肥!那我會看不起你的!我會看不起你的!!”

寒風呼嘯,天劍峰頂白雪飛舞,亡命湖畔霧靄茫茫。

世事兩茫茫。

…………良久。

“哭得夠了吧?”莫天機冷冷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準哭,我來分配任務!楚陽的心願,一樁一件,都要完成!完不成的,自己找個地方去抹脖子!我們天兵閣,不需要那樣的人!”

楚陽的心願!

老大的心願!

顧獨行紀墨羅克敵傲邪雲謝丹瓊,同時神情一凜,抬起頭來,眼中露出熾熱的光芒。

“第一件事,我們天兵閣,目前楚陽老大失蹤……失蹤!”莫天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重複說了一遍,第二個‘失蹤’這兩字,說的便如金鐵交鳴一般鏗鏘。

“董無傷與芮不通,目前已經在上三天。”

“所以,有顧獨行頂上,全權負責天兵閣事物!”莫天機沉沉道:“所有兄弟,包括我莫天機,凡有令下,一律凜遵,若有悖逆,兄弟共誅之,概不留情!”

“是!”顧獨行銳利的眼神落在黑龍劍上,緩緩地,重重的答應:“有我顧獨行一天,天兵閣……將永遠在九重天屹立!”

“天兵閣,統一中三天,君臨江湖!若有不服,一概誅滅,絕不姑息!”莫天機眼簾半闔,聲音冷如鐵,銳利如刀。

“是!”眾兄弟熱血沸騰。

“紀墨,你的任務,除了天兵閣之外,就是修為!”莫天機目光冷冷看著紀墨:“老大臨走的吩咐,為你指的路,你自己走!別人幫不了你!”

“還有羅克敵,謝丹瓊,你們兩個,與紀墨一樣!”莫天機冷硬道。

“是!”三人同時答應:“若是達不到老大的要求和期望,我們還有什麽顏麵活在這世上!”

“好!”莫天機道:“傲邪雲,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想了一會,道:“楚陽曾經說過,你的路,有一半,需要你自己走!但,另一半,需要你盡快的覺醒血脈!”

莫天機深深吸了一口氣:“傲氏家族的龍脈和寶藏,你要盡快地取出來,提升你自己的實力!能夠留給你的時間,並不長;這一點,你要抓緊!”

“是!”傲邪雲鄭重答應。

“還有,楚陽一直對他師弟談曇不放心。這也是我們今後的目標。”莫天機道:“在九天前那一場變故中,談曇與謝丹鳳失蹤!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若有消息,立即通知其他兄弟!無論如何,在這中三天,我決不允許楚陽的師弟受到任何傷害!”

“是!”眾人一起答應。

“我莫天機,永遠是天兵閣的軍師!一應籌謀,希望大家配合我!”

“是!”

莫天機分派完畢,目光凝注著亡命湖的水,緩緩地道:“實力!最重要的,就是實力!一旦實力足夠,羽翼豐滿!我們便帶著老大的願望,舉天兵閣,入主上三天!”

“到那時,完成老大站在巔峰,笑傲九重天的心願!在那九重天闕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去刻下老大的名字!”

“是!完成老大站在巔峰,笑傲九重天的心願!在那九重天闕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去刻下老大的名字!”

眾兄弟聲嘶力竭的大吼起來,紀墨與羅克敵幾乎感覺到,自己渾身的鮮血,都沸騰燃燒了起來!

若我成為傳奇,傳奇中必然有你!

若我成為傳說,傳說中必然有你!

老大,你的心願,兄弟們替你完成!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