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見楚飛淩

嗯,這個莫氏家族的高手突然出現的消息,一定要向家族匯報。看來,莫氏家族已經開始向我黑魔動手了哇……李文德狼狽的爬起來,心驚膽顫的逃之夭夭,連手下們的屍體也不管了…而此刻,那被人‘引’走的楚陽正若無其事的在山林間一處山坡上盤膝坐著,引領天地靈氣入體修煉。

那裏有什麽人‘引’他走?這家夥隻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這是一招很簡單的挑撥;而且手段很拙劣,至於黑魔中計還是不中計……幹我鳥事?

兩家本來就有仇,不挑撥也會打得死去活來。隻不過我這是給他們製造一個出手的借口而已。至於他們動不動那就無所謂了,區區一位二品王座,隨時遇上隨時殺,沒啥大不了的,放過也不可惜。當然,若是因此而引起兩大家族大戰,那就更好……“這位小兄弟,和莫家有仇?”一個聲音清雅的響了起來,似乎就在楚陽的耳邊。

楚陽大吃一驚,頓時有些毛骨悚然。這個聲音毫無征兆的出現,自己在事先竟然沒有半點察覺。就算是九品王座,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但此人卻做到了!

那豈不是就說明:此人功力遠遠的在自己之上?

正在打坐的楚陽心中大驚,幾乎要跳了起來;但卻是控製住自己,淡淡地道:“是誰在裝神弄鬼?”

一聲淡淡的笑聲,空氣之中一陣氤氳,一個青袍人現出身來,就在楚陽麵前不到三丈的距離,饒有興趣的看著楚陽。

“小兄弟的劍法當真是不錯。”青袍人見他臉色平淡絲毫不吃驚的樣子,不由有些嘉許的道。

“是你。”楚陽的眸子在暗夜之中閃亮了一下。

“你記得我?”青衣人有些意外。

“我在酒樓之中探聽消息的時候,你在我身後一刻鍾出現;你進來的時候正有人在談論八大公子。”楚陽靜靜的道:“你進來之後,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要了兩個青菜,一碟花生,還有一盤牛肉;一壺酒。自始至終,每說一句話。但你卻隻吃了幾粒花生,牛肉隻吃了三片,酒,也隻喝了半壺。而在你進來之後,整間酒樓,就被我包了……也沒有人再進來。”

楚陽哼了一聲。他的記憶力可說是天下無雙,又是在這等步步危機、弱肉強食的中三天,豈能不更加留意。青衣人的行為,被他一點也不錯的說了出來。

“小兄弟的記憶力真是令人歎服!你說的一點都不錯。”青衣人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他能夠記得自己並不值得奇怪,奇怪的是,他連自己的酒菜吃喝了多少居然也能說出來,這卻是不容易的多了。道:“竟然能在那麽多人之中,清晰的記住我這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楚陽盤坐未動,淡淡地道:“這並不算什麽;問題是……你現在來,可是要報答我的一飯之恩?”他微笑的抬起頭:“你在酒樓中吃的那一頓飯,可是我付的錢!我以為,你是來還我的人情。”

“小兄弟記憶力超人,沒想到這份定力更是令人歎為觀止!”青衣人歎息一聲:“見到小兄弟,我倒是油然而起一股愛才之心。”

“說說你的來意;你應該不是來找我聊天的。”楚陽淡淡的笑了笑;這個青衣人一出現,他就知道此人的修為遠遠在自己之上;但卻很奇怪的有一種感覺:這個人應該不會傷害自己!

這樣的感覺,對楚陽來說還是兩世為人第一遭!

楚陽自己也是奇怪的要命:憑什麽啊?憑什麽你會認為人家不會傷害你?楚陽,你不會是腦殘了吧?素昧平生的一個人,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你卻一見麵就確定對方不會傷害你?簡直是神經病了啊!

但不知怎地,內心中這一個清晰的感覺卻是騙不了自己。

所以,楚陽心中矛盾,立即喚醒了劍靈。

自從九劫空間之中布好了那一個奇怪的陣勢,劍靈就一直在裏麵練功。此刻聽到楚陽呼喚,立即出來,卻頓時嚇了一跳:“你怎麽招惹上這麽一個怪物?”

“怪物?”楚陽在意念之中詫異的問道。

“的確是怪物!”劍靈很嚴肅:“這個人……對你來說,深不可測!”

“對你來說呢?”楚陽哼了一聲,問道:“他是什麽修為?”

“他隱藏了實力,就算是隱藏之後的實力,也是刀皇五品!若是他放開了隱藏,已經到了刀皇九品巔峰!即將突破刀君的地步!”劍靈很是慎重的道:“但你要注意,他的隨身佩帶兵器,卻是劍!”

“這麽說……此人隱藏修為的時間,應該會有很長的時間了。”楚陽聞弦歌而知雅意。

“不錯。”劍靈道:“你要小心應付;隨時放開心神,若此人有惡意,必要時,必須由我接管身體逃命!”

楚陽神色一凜。

以劍靈的實力,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在之前就能夠硬拚景夢魂數百高手全力一擊;此刻又是在經過那個奇異的大陣提升之後,這樣的修為居然在接管身體之後也要立即逃命,而不是殺敵?

這個青衣人得強悍到了什麽地步?

就在這心念一閃之中,對麵的青衣人卻是眉頭一皺。

就在剛才,他分明感覺到一股足以令自己恐懼的氣息,古老而又蒼涼,若有若無的掃過自己的身體;似乎自己所有的偽裝,都在這股氣息之下,無所遁形!

雖然這股隱晦的氣息隻是一閃而逝,但他卻是從心中由衷的提防了起來。

“我自然不會找你聊天,但我卻需要你的幫忙。”青衣人和善地笑著:“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嗎?”

“好奇又有什麽用?你既然易了容出現,你會說你的真實身份嗎?”楚陽冷哼一聲。

“額?哈哈哈……眼光不錯!”青衣人笑了起來,對麵前這個少年越來越感興趣。

他自從在酒樓第一眼見到楚陽,不知怎地,就對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少年油然升起一股親切的感覺,所以他才會在此時出現。

一番接觸下來,更是越來越欣賞,對方的記憶力、定力、膽量、談吐、麵對自己這種遠遠超過他的大高手還能不卑不亢,著實是令他欣賞。

就算是自己,在這等年紀的時候……也不如他吧?

青衣人突然想深入的了解一下這個少年,他的眉宇之間那種神態,實在是像極了自己的少年時候啊,嗯,麵貌依稀跟自己也長得有些相像……這讓青衣人心中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痛,一陣柔軟。

“你見到我,沒有驚,沒有慌,沒有怕,沒有逃;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青衣人微笑著,在楚陽麵前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了下來。

“這還需要理由麽?”楚陽心中一鬆,輕笑道:“若是你來殺我的,你我修為相差太大,我根本逃不了。所以不管是我驚慌還是害怕逃命,都隻會給你增加一種快感,而你既然是來殺我的,那就是我的仇人,我為何要讓你增加一種快感?”

楚陽微笑:“就算殺人,殺一個不斷掙紮的人,跟殺一個死到臨頭卻麵不改色的英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殺了英雄,心中會不是滋味。縱然仇恨再大,也是如此。這就是人的心理……我既然逃不了,那我就要你殺人也殺的不痛快,那才是對你的報複!為何要逃跑給你快感?”

青衣人大笑,道:“不錯!但我若不是來殺你的人呢?”

“你若不是來殺我的,對我沒有敵意,那我為何要驚慌害怕逃跑?”楚陽撇了撇嘴。

青衣人頓時怔住!

這少年的為人處世,倒是別具一格!

“你今年多大了?”青衣人有些歎息的問道。心中卻是不無蒼涼的想道:若是我兒還在,想必也有這麽大了;隻不過決不會有他這樣的成就……“快二十歲了。”楚陽挑挑眉毛;他這句話玩了心眼;他現在十八歲,但,就算整個九重天來說,在十八歲達到劍王的,也是絕無僅有!他可不想被人當做怪物。

快二十歲,給人的錯覺就是:十九歲多了,馬上就要二十歲了。嗯,二十歲達到劍王雖然也是驚采絕豔的絕頂天才,但比起十八歲的衝擊力卻要小得多了……至少,上三天的家族之中的天才們也有人能夠有這樣的成就……就算是將來拆穿,也有理由辯解:我說快二十歲,可沒有說十九歲半吧?難道十八歲就不是快二十歲?

“還不到二十歲……如此年輕!”青衣人果然是這麽想,歎息一聲,眼中閃過失落之色:我的孩子此刻若是還活著,應該才隻有十八歲吧?

想到這裏,看著楚陽的眼神,就越發的有些平和下來。

這個青衣人,正是從上三天下來尋藥的楚飛淩!他為了尋藥方便,直接將下來的出口選在了滄瀾戰區最近的地方。但一下來之後,就感覺到不對勁,似乎……有人在對付自己。

這種危險的感覺,讓他在這等非常時期立即應變,這才找上了楚陽;他並不怕敵人,但卻怕耽擱了尋藥。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