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對她的好,是因為當初那一晚覺得虧欠,給她的補償。..

可是即使如此,她發現自己竟然沒骨氣的還是很想要他對她的好。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他對她一輩子都這樣的好。

一輩子……

原本一直麵色淡淡的盯著窗外的蘇之念,在宋青春心底讀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全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他的反應太大,驚醒了宋青春,她還沒搞明白到底怎麽了,他就抽走了放在她腹部上的手。

腹部上重量的減輕,讓宋青春眉心跟著皺了皺,她有些疑惑的開口,問:“怎麽了?”

他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猛地站起了身,眼,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蘇之念,你……”宋青春從床-上急急地坐起,她的話都還沒說完,臥室的門便被狠狠地關上,連帶著她接下來的話,也跟著硬生生的卡在了咽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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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之念俊雅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他用力的握著門把,靠在她的房門上,一動不動。

他像是在掙紮著什麽一樣,僵站了許久,最終還是鬆開了她的門把,衝著書房走去。

他坐在書桌前,盯著正對麵的牆畫愣了好一會兒的神,才拉開一旁的抽屜,從裏麵抽出來了日記本。

他安靜的翻記,一直翻到後麵的空白頁,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拿起筆,寫了一行字:“2016年2月29日,晚十點五十分,陰天霧霾”。

他的筆尖在紙張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

“距離3月10號,她離開的日子,隻剩下十天了。”

“今天,我把她帶去了公司,她發現了我抽屜裏的那些沒送出去禮物,就差那麽一點點,她就從秘書的口中,知道那些禮物是我買給她的。”

“中午飯沒陪她吃,回來的時候,她在我辦公室的吊椅上睡著了,我盯著她入睡的畫麵,一個人發呆了許久。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吊椅那裏的風景很熟悉,那是她曾經幻想過的畫麵。”

“她今天想了很多關於他的亂七八糟的畫麵,她還用了一句話來形容他,惹得我胡思亂想了一下午。帥到合-不-攏-腿。”

“晚上去了金碧輝煌,陸總問她是誰,隻提了她的姓,如果可以的話,連姓都不願意提,商場這個圈子裏很多男人是沒什麽感情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一輩子都活在幹淨單純的世界裏。”

蘇之念寫到這裏的時候,又停了下來,他握著筆的力道開始加大,他盯著紙張,用力的抿了好幾次唇,才接著落了筆。

“我曾無數次希望她可以對我有所改觀,不求喜歡,隻求不要那麽討厭。”

“可是今晚,我竟然從她的心底,讀到了一輩子這三個字。”

“即使她要隻是他可以對她一輩子好,可是五年前的那個秘密,注定了我隻是她的路過,注定了一輩子她想要的那個好,蘇之念永遠都給不了。”